第1062章 番外:时间来证明(完)
季寒卿听了,只是一笑。 他慢慢站了起来,来到席冰澈面前。 就这么低头看着,然后说,“你只伤了右脚,可以站起来。” 席冰澈不懂他的意思,所以只是看着他。 季寒卿继续说,“我想再看看站着的你。” 说着他微微弯身,向坐着轮椅、需要抬头看他的席冰澈伸去一只手。 席冰澈看着季寒卿的动作,那样绅士而优雅。 他是可以站起来,但没办法走。 只能单脚一跳一跳的,那很难看,也跳不远,所以他情愿一直坐在轮椅上。 而现在,季寒卿也只是要让他站起来,并且还愿意伸出一只手来准备扶他。 他觉得这样没意义,但如果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也想站着,而不是留在季寒卿最后的记忆里依旧只是坐着轮椅的他。 所以他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慢慢让他自己站了起来。 他就这样站了起来,双脚都踩在地上,看着好像很正常,但其实他身体的重量都在左脚上。 现在他的右脚,仿佛只是摆设。 站着他,还是有些低于季寒卿,所以他稍稍抬着眼,看着离他两步左右距离的季寒卿。 “现在我站起来了,你……” 没让他说完,季寒卿打断了,很轻的声线,却令他微微瞪大了双眼,因为季寒卿说: “可以向我走一步吗?” 季寒卿说的是走,而他根本不可能走得过去。 他有些难堪的出声,“你明知道……” 然而季寒卿依旧打断他:“扶着我的手,向我走一步,可以吗?” 那温柔的语气令席冰澈更加读不懂季寒卿这么做的目的。 但不管是什么都好,他就试试,让季寒卿清楚知道,他是不是走得了。 他抬起一只手,搭在季寒卿伸来的那只手上。 他就这样扶季寒卿的手,尝试着去走那一步。 但是不行,不管是先让自己受伤的右脚往前,还是先让左脚往前,右脚都是没办法支撑重量,最多最多他只能把右脚迈过去,根本没个办法走这真正的一步。 可这样尝试着,更加激起他想要真正站起来的内心,所以他没放弃的,努力的尝试着,最后却是狼狈的失去平衡,朝季寒卿跌去。 季寒卿上前,稳稳将席冰澈接住,没有让他跌倒。 而跌入季寒卿怀里,却反而令席冰澈更加痛苦及难堪。 “你看到了。”他没有季寒卿,不想看也不敢看,“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走路,你看到了,满意了吗?” “我满意。”季寒卿搂着他,清楚明白的回答了。 而就在他回答这一句时,他明显感觉到怀里人微微的颤抖。 于是他搂紧了些,继续说,“我看到你愿意为我站起来,看到你愿意向我走来,只是你走不过来而已,这没有关系,你走不过来,那就让我来走,你看现在,你就在我怀里。” 席冰澈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颤,猛的要离开他的怀抱。 季寒卿一察觉,并没有搂紧没让他离开怀抱,而是稍稍松开了手。 这样既让席冰澈可以离开他的怀抱,却仍是离他近近的。 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彼此看着彼此。 季寒卿就这样看着席冰澈说,“我知道你没办法向我走来,也跟着阻止你靠近我的心,但这些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靠近你,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用时间来向你证明。” “就算我一辈子都没办法走路?” “就算你一辈子都没办法走路。” 他问,他也答得肯定。 那肯定而认真的,令席冰澈心软了也疼了,“你不用这样……” 季寒卿再一次没让他说下去,不想他说出对他自己不好的话。 所以双手捧起他的脸,直接霸道却又温柔的吻了过去, 席冰澈一开始想要拒绝,但没成功,最后也接受了。 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承认。 但他真的很喜欢被季寒卿吻。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他心里喜欢的人。 好一会,季寒卿才结束这个吻。 他看着因为有些喘不过气而微微红了脸的席冰澈,温柔笑了,可说出的话却很可恶:“看来你很喜欢。” 席冰澈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然不可能承认。 “你就是个混蛋,无赖!” “但你就是喜欢。” “……”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你滚!” “好。”季寒卿痛快接受了,当然没那么简单,所以下一秒他就接下了,“不过要你跟我一起。” 话落,他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该死的公主抱! 席冰澈至今都不能接受这个!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他不满的叫道。 “不是你让我滚吗?” “……” “我说了,要滚当然是我们一起滚,嗯?” 本来听着前面,席冰澈还没听出什么,最后那一声低低的拉长的声调就显得很那什么了,令他猛的才明白过来他的滚和季寒卿的‘滚’不是一个含义的。 他本能的想骂一句‘你给我滚’,好在及时打住了,因为这和滚又有关,而季寒卿绝对能又给理解成其他意思。 一向不骂人的他,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可骂的。 骂不出来,他心反而慢慢放软了。 他抬眼看着季寒卿,很平静的问着,“为什么?” 季寒卿停下来,但没放下他,只是低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我没什么特别的。” “那我呢?”季寒卿再次反问,“我有什么特别?” 被反问,席冰澈一时哑口了。 过了一会,他才说,“这不一样。” “我知道。”季寒卿语气更低柔了,“可我就喜欢你了,没有办法,或许你改改?” “怎么改?”席冰澈皱眉,“我连你喜欢我哪点都不知道。” “没关系,一辈子还很长,会让我慢慢了解自己喜欢你哪点,而到时你也可以慢慢改掉。” “凭什么要我为你改掉?” “那就不改。” “……”结果这么一绕还是给绕没了。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还真的是被季寒卿吃得死死的。 “我渴了。”他故意说,被这么吃得死死的,不得寸进尺的话,那也太吃亏了。 反正当初是季寒卿自己说的,他很会得寸进尺。 “你刚不是说不渴?”季寒卿问他。 “现在渴了。” “那把我从冰箱拿的那瓶汽水给你。” “我想喝凉开水。” “不是说隔了一天……” “不是有你?” “你要我给你烧开水?” “你不愿意?” “……勉为其难。” “还有今晚我想吃米粥。” “所以?” “你煮。” “……我不会。” “可以学。” “你可真会得寸进尺。” 那好似责怪的语气却满满的全是宠……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