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忙
连若漪这些日子过得并不顺。
在《定唐》这个重点剧组里,能人辈出,随便拉出一个配角可能都是话剧团的台柱子,或者带着深厚背景的资源咖。
自然有人看不惯她这种靠着莫名其妙的关系空降,却连台词都记不住的“花瓶”。
因为这几天拍摄频频NG,严重拖慢了进度,她已经被半强制地调到了B组。
B组负责拍摄一些相对次要的过场戏和远景,但这里的副导却是个出了名难Ga0的年轻nV人,g练、挑剔,且对连若漪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连若漪进B组的第一天,绵绵跟在后面,拎着个黑sE帆布袋,里面装的是提词板。
一块不大的LED屏,用三脚架支好了放在镜头旁边,演员视线稍微偏一点就能瞄到台词。
这在现在的剧组里不算稀奇,用的人不少,尤其是综艺咖和流量转型的演员。
“收了。拍这么多年戏了,还没见过进我剧组的人要用提词板的。”
副导手里卷着剧本,冷冷地看着连若漪,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听见。
“连老师,咱们这是正剧,不是你以前拍的那些对口型的偶像剧。你要是实在背不下来,不如回去再练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场戏下来,连若漪的压力大到了极点。
副导那挑剔、轻蔑的眼光,仿佛撕开了一个对连若漪发难的口子。
周围那些窃窃私语、探究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残留对神经系统的影响,这些视线和声音在她脑海里被无限放大,让她更加难以集中注意力。
脑子里那团灰蒙蒙的雾气越来越浓,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台词,瞬间散成了一地碎屑。
她的戏份根本拍不下去。
晚上回到酒店,连若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h的台灯。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SiSi抓着头发,拍着脑袋,强迫自己往下背台词。
她拿毛巾擦了脸,坐到书桌前,把剧本翻开到明天要拍的那场戏。七句台词。
b今天多了三句。第一句,读三遍,合上剧本复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问题。
第二句,读三遍,复述。
也没问题。
第三句……读了五遍,合上剧本,脑子里只剩一片嗡嗡声。
她拍了下自己的太yAnx。
用力拍的,啪的一声,疼,但脑子清醒了一瞬。
第三句想起来了。
继续往下,第四句……
不行。
读了七八遍了,合上剧本的那一刻,台词就像被擦掉了一样,gg净净,什么都不剩。
她换了个办法。拿笔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酒店的便签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写了三遍,字迹从工整到潦草。
合上便签纸,复述。
前两句没问题。第三句磕磕绊绊。
第四句——还是空白。
"我是白痴吗……"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笔摔在桌上。
她几乎背到绝望,眼泪砸在剧本上,晕开了几行墨迹。
极度的孤独和无助中,她拿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她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茹茹……”
连若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疲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怎么了,大明星?”米心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连若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我最近在剧组,状态不太好,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是吗?”米心茹冷笑了一声,“大明星,你有多久没联系我了?你自己数数。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打你电话永远是你助理接的。混得好了就瞧不上我了呗?现在又遇到困难了才想起我来了?”
连若漪张了张嘴。她想解释。
想说自己那段时间不是不回消息,是手机不在自己手上。想说她是真的出了很大的事,不是不想联系,是没法联系。
但这些话要怎么说?从哪里开始说?
说我被一个JiNg神变态的男人关在密室里,他给我注S了违禁药物?说我差点被做成一尊雕塑?说我一会莫名其妙的亢奋,一会又脑子坏了,记不住东西了?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知从何时起,她和原来的自己渐行渐远,和曾经共患难的朋友也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不等连若漪说话,米心茹劈头盖脸地继续说道:“你跟我哭什么惨啊?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大金主?让他出面把导演换了啊!”
“心茹,你别这样……”
“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米心茹无所谓道,“去x1毒啊。圈子里那些记不住词的、找不到状态的,x1两口就全好了,这个特别有用。你金主那么有钱,肯定能给你弄到好货……”
“嘟嘟嘟——”
对面把电话挂断了。
连若漪呆呆地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难过到无以复加。
实在没办法了,她爬起来,从冰箱里翻出一瓶伏特加,连杯子都没拿,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