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期(上)()
从镇上回来的头三天,山林被一种罕见的、几乎凝滞的高气压笼罩。蝉鸣扯成单调的白噪音,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我和林栖之间,也进入了一段心照不宣的“静默期”。
这静默并非冷淡或疏远,而是一种被日光曝晒过的、灼热而沉重的默契。我们各自沉入惯常的轨道,像两颗沿着既定轨迹运行的行星,只在固定的切点短暂交汇。
早晨交班,我站在巡护站前的小空地上,身后是逐渐明亮起来的山峦轮廓。队员们在我面前站成一列,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我的目光扫过队列,总会多停留半秒—越过他们的肩头,落在主楼二楼那扇敞开的窗前。
林栖已经在那里了。
她穿着简单的白sE棉质背心,外面松松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袖子挽到手肘。她正低头整理桌上的样本,动作有条不紊,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她会抬头,视线穿过窗户,与我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