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课堂

老陈夹着教案走进来，看到翻倒的课桌和流鼻血的阿飞，皱眉问：“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老陈看向林云。

林云低头翻书，表情无辜。

三

放学后，林云没有直接回家。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的店铺、行人和车流。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网吧里传出游戏音效，煎饼摊前排着刚下班的人。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像一场梦。

林云摸了摸裤兜，掏出手机——一部用了两年的旧款智能机，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他打开地图，输入一个地址。

城东，老工业区。

十五分钟后，公交车到站。林云下车，走进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居民区。巷道狭窄，电线杂乱，墙角长满青苔。几只流浪猫蹲在垃圾堆旁，警惕地看着他。

他停在一栋六层老楼前。

三楼，302。

林云上楼，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

“谁？”

林云看着这张脸，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王浩。

十九岁，比林云大一岁，但因为留级成了同级生。父母早年离异，跟着酗酒的父亲过。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只能靠打零工赚生活费。前世，林云是在灵气复苏半年后才认识他的。那时王浩已经是龙城小有名气的武者，靠着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打法，在兽潮里救了很多人。

但后来，他死在一次救援任务中。

为了救林云。

林云记得那一天。兽潮来袭，他们被围困。王浩用身体挡住扑向林云的变异兽，被撕开了半边身子。临死前，他咧嘴笑着，血沫从嘴角涌出：

“云哥……我先走一步……”

林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回心底。

“你是王浩？”他问。

“是我。你谁？”

“林云。找你谈点事。”

“什么事？”

“给你钱的事。”

门完全打开了。

王浩穿着背心短裤，光脚踩在水泥地上。一米九的个子，一身腱子肉，但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消瘦。脸上还带着工地搬砖留下的灰。

“进来吧。”

屋里很乱。几张废报纸，几个啤酒瓶，一张折叠床，一台老式电视。墙角堆着泡面箱子。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酒的味道。

“我爸不在，”王浩说，“你坐。”

林云没坐，直接问：“想赚钱吗？”

王浩愣了愣：“废话。谁不想？”

“接下来三个月，你不用去工地了。每天锻炼身体，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怎么练都行。保持状态。这是报酬。”

林云从兜里掏出一叠钱——两千块，是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和压岁钱。

王浩看着钱，眼睛直了。

“你……你什么意思？”

“三个月后，这个世界会变。”林云说，“到时候，你这一身力气会有用。但现在，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王浩沉默了几秒，盯着林云的眼睛。

“你是谁？”

“林云。”

“我问的不是名字。你怎么知道三个月后会变？”

林云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把云层染成暗红色。那颜色，像极了灵气复苏第一天，鲜血染红大地的颜色。

“信不信由你。”林云说，“钱放这儿。想通了，就按我说的做。”

他把钱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等等。”王浩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

林云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因为前世你救过我。”

门关上了。

王浩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四

林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父母还没下班。他在厨房热了热剩菜，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吃着。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的他才十五岁，笑容灿烂。

前世的父母，也在第一次兽潮中失踪了。

后来林云找过，没找到。只知道他们当时在外地出差，正好是兽潮爆发的重灾区。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吃完饭，林云回到自己房间。他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灵气复苏倒计时：90天。

第一站：城郊废弃工厂，微型秘境，预计复苏前三天开启。内有灵石若干、残破功法一本、低级丹药数枚。

第二站：龙城，洞天福地“玄水洞”，复苏后第十五天开启。内有地心灵髓，可洗经伐髓。

第三站：……

他写了很久。

写完最后一个字，夜已经深了。

林云放下笔，走到窗边。外面是安静的居民区，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

他抬头看天。

星空璀璨，和前世一样。

但林云知道，在那星空深处，藏着多少秘密。天人境之上的路，前世用一千年都没找到。这一世，他要亲自踏出来。

还有那些前世错过的人、辜负的人、失去的人——

王浩，这次你不会死。

苏语凝，这次我不会让你挡在我面前。

楚狂，这次的对手，是我。

林云收回目光，关窗，上床。

闭上眼睛前，他轻轻说了句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次，我要踏碎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