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残界末日，枯骨守灯

残碎混沌，天地将倾。

天空裂开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本就稀薄的天地之气，大地一寸寸化为飞灰，连最后一缕生机都在被强行抽离。

这里没有外敌入侵，没有神魔征战，没有域外凶物。

毁灭他们的，是天地寿终，法则自行崩解。

这是世界的自然死亡，是时空的自然凋零，是连当年的天道都无法逆转的终极归宿。

任何力量，都无法让一个死去的世界，重新活过来。

林开缓步走在龟裂的大地上，脚下每一步落下，都会让摇摇欲坠的大地稳定一瞬。

可他并未强行修复。

他知道，这是徒劳。

一群残存的生灵，颤颤巍巍地朝着他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尽白、身躯几乎枯槁的老者，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兽皮，手中拄着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木。

他是这片残界最后的守护者，也是最后一任“守灯人”。

“你……你是……”老者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路人。”林开淡淡开口。

老者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路人。你的气息……跨越了万古，贯穿了混沌……你是那个传说中的人……”

“传说？”

“我们残界代代相传，上古时期，曾有一位无上存在，一刀斩碎天道，一剑平定万劫，打破了天地注定的牢笼。我们……一直在等。”

老者缓缓跪下。

身后所有残存生灵，也全部跟着跪下。

没有强迫，没有谄媚，只有绝境之中最后的虔诚。

“我们不求活，不求重生，不求繁荣。”

老者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只求您……给我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不要让我们残界，最后连一点尊严都留不下……”

林开目光扫过这片残破天地。

他看到了深埋地底的枯骨，那是一代代守灯人留下的身躯；

他看到了断裂的古碑，上面刻着早已失传的文字；

他看到了即将熄灭的残灯，那是这片世界最后的火种。

亿万年来，残界生灵从未放弃。

他们在破碎天地中繁衍，在法则凋零中坚守，在绝望之中等待一个不可能到来的希望。

直到世界彻底走向死亡。

他们不怕死，

怕的是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怕的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黑洞吞噬。

林开沉默片刻。

“你们可知，世界崩解，不可逆，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