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柳蹊的试炼

江雾刚被镜光银辉撕出一道豁口，跟鬼哭似的尖锐嘶吼就从雾霭深处炸出来，震得江面水波乱颤。

三道黑影跟射出去的箭似的窜出来，全是穿油光灰布衣服的镜徒，腰间挂着刻“骗”字的缺角令牌——

正是被柳蹊打散的镜徒引来的同伙。领头的满脸横肉，左眉角一道刀疤从眼尾划到下颌，看柳蹊的眼神，跟饿狼盯着肥羊似的。

“就是这小子毁了我兄弟的幻境！”刀疤镜徒阴恻恻地笑

指尖快速掐诀，灰布短打下的肌肉鼓得跟铁块似的，“兄弟们，召虚镜傀儡潮！抽干他的心境镜光，炼进幻镜粉里换大钱！”

【叮！警告！检测到三名二阶镜徒联合施法！】

【虚镜傀儡潮生成中，危险等级：高危！】

【提示：傀儡可提取宿主负面回忆，强化自身虚妄之力！】

脚下的江面突然沸腾起来，墨色浊液翻涌得像煮糊的粥。

无数黑气从江底窜出，在半空凝成密密麻麻的傀儡——

有的顶着石斛温笑的脸，有的是小豆子拽他衣角的模样，甚至有陈大伯递烤红薯的身影，全是柳蹊记忆里最痛、最暖的人。

“小蹊，快穿上，别冻着。”

顶着石斛脸的傀儡缓步走来，手里捧着件厚棉袄，棉絮里飘出晒过太阳的暖味，触到指尖的温度，竟和二十年前那个寒冬分毫不差。

柳蹊瞳孔骤缩，胸口镜光猛地炸响，脑海里唰地弹出猩红提示——

【叮！负面回忆触发心境紊乱！镜光强度骤降：25/100！】

【警告！触发“虚妄时间锁”！10秒内未稳心境，镜光将休眠1分钟！】

“柳叔叔，显微镜……什么时候来呀？”

小豆子模样的傀儡拽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指尖还沾着田埂的湿泥。

那是他永远没能兑现的承诺，像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尖最软的地方！

柳蹊呼吸一乱，刚凝聚的镜刃瞬间黯淡得像快灭的烛火。

旁边一个顶着李文轩脸的傀儡趁机扑来，利爪带着黑气划过他的肩头，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

黑血顺着伤口渗出，黏腻得像墨，滴在江面上竟让水波都黑了一块，这是骗界独有的虚妄浊力！

“哈哈哈！这傻子心境乱了！”刀疤镜徒拍腿狂笑，“负面回忆越浓，傀儡越凶，看他怎么撑！”

更多傀儡围上来，复刻着最戳他的场景：

澜曜港车厢里玄虚子掌心的冰寒、李文轩踩碎纸条时的狞笑、石斛递棉袄时藏在笑里的算计……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真实的痛感，愤怒、愧疚、不甘的情绪翻涌成浪，把他的清明彻底淹没。

柳蹊节节败退，肩头伤口的疼越来越烈，镜光忽明忽暗，脑海里的猩红提示接连炸响——

【叮！镜光强度暴跌至12/100！】

【虚妄时间锁倒计时：3秒！】

【能量紊乱突破临界值，休眠倒计时：59！58！】

他想催动镜光反击，可那些回忆像铁链捆住四肢，镜纹在掌心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识海里突然响起老者虚弱却像敲钟似的提示，残留的镜纹亮得像星火：

“初镜心法不是让你灭情绪，是让你做情绪的主！本心清明，方见真章！”

【虚妄时间锁倒计时：1秒！镜光濒临休眠！】

柳蹊猛地闭眼，牙齿咬得腮帮发酸，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绪按回肚子里。

他默念心法口诀“不执表象，不迷言辞，只观本心与真相”，试着把注意力从“回忆的痛”抽离，聚焦于眼前傀儡的“本质”——

就在本源能量即将中断的刹那，镜光突然稳定下来，银辉像手术刀般穿透傀儡的表象：

顶着石斛脸的傀儡，核心是一团“虚伪”黑气，裹着当年棉袄的暖味做诱饵；

小豆子模样的傀儡，核心是“未兑现承诺”的愧疚浊液，借孩子的模样勾他软肋；

所有傀儡的本质，全是镜徒收割的负面心境，套着他记忆的壳！

【叮！宿主领悟“本心清明”，镜光强度回升：40/100！】

【镜道力量精准聚焦，解锁“破妄剑”形态！】

镜光的暖意里，突然浮起小豆子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