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镜门初开!
“吼——”
漆黑巨蟒的獠牙擦着肩头掠过,腥臭黑气如墨汁泼在镜光银网上,瞬间腾起青烟,孔洞边缘卷着焦痕,发出“滋滋”的蚀骨声响。
柳蹊指节攥得发白,骨骼隐隐作痛,冷汗顺着额角淌进衣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连爹娘的仇都不敢报,也配称执镜人?”
巨蟒头颅上,李文轩的脸笑得贪婪外露,牙龈泛着黑浊;
石斛的眼窝淌着墨汁般的液体,顺着蟒皮往下滴,声音如淬毒冰锥,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澜曜港那夜的触感骤然清晰:石斛引他入瓮时,父母留的平安佩在怀中悄然崩裂,碎成两半;
李文轩骗走他积蓄时,钱包上的汗渍浸着令人作呕的贪婪,连指尖的温度都透着虚伪。
“你老小子拿命来!”
柳蹊怒喝一声,掌心银刃暴涨三尺,寒光如昆仑寒铁,直劈巨蟒七寸。可银刃刚触到黑晶躯体,脑海里突然炸开刺耳狞笑:
“柳哥,你的不就是我的?”李文轩攥着钱袋,眼底全是算计;
“你太好骗了。”石斛站在悬崖边,衣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警告!复仇执念失控!镜光与界轴共鸣度:8%!】
银刃瞬间黯淡如残烛,刃身颤得不成模样。
柳蹊动作迟滞半拍,巨蟒趁机甩动尾巴,带着裂空之势抽向他腰侧。
这一击力道沉猛,犹如泰山压顶之势。
“别硬抗!先开镜门!”
镜芽的虚影扑到他手腕上,被黑气灼得滋滋作响,本就半透明的身子淡得几乎要消散,
“界轴枢纽能挡虚妄攻击,我这残魂再受创,可就得魂飞魄散了!”
柳蹊咬碎牙关,借着银刃格挡的反力,足尖点虚空,身形如惊鸿般踉跄扑向界轴枢纽。
银色光柱就在眼前,内部流转的星河般能量顺着掌心往里钻,暖得像黑暗里递来的手——
这是镜道同源的征兆,也是共鸣将成的信号。
“引镜光入枢纽,快!”镜芽的声音气若游丝。
柳蹊刚沉心运气,巨蟒尾巴已横扫而至。
“砰!”
他被狠狠砸在光柱上,胸口如遭重锤碾过,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光柱上化作点点猩红,却被枢纽能量瞬间吸收,连痕迹都没留下。
石斛阴狠的脸在眼前放大,柳蹊恨意如野火燎原,彻底冲昏理智:“我要你血债血偿!”
【警报!执念爆发!镜光与界轴能量剧烈冲突!】
银白光纹在枢纽表面蔓延开,镜门刚显轮廓,边缘就裂得像寒冬冰面,密密麻麻的纹路迅速蔓延。
“砰!”
刚显现出来的镜门轮廓突然就消失了,反震力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混沌虚空中,胸口镜光暗得像快熄灭的蜡烛,凉得刺骨。
“第一次失败!”
镜芽急得在他肩头转圈,虚影淡得快要看不见,
“你的镜光全是戾气,与枢纽的平和能量犯冲,无法共鸣!镜道法则讲究‘心镜合一’,你这颗被仇恨塞满的心,怎么能映出真实呢?”
虚妄守卫蜂拥而上,黑晶碎片如暴雨般砸落,每一片都裹着侵蚀心境的阴冷。
柳蹊咳着血爬起,抹掉嘴角血沫,镜光重新亮起——
虽不如之前炽烈,却多了几分韧劲,如寒梅傲霜:“再来!”
这次他刻意避开石斛的脸,可眼角余光瞥见巨蟒身上李文轩的狞笑,那骗钱时的贪婪模样又钻进脑子里。
镜光触到枢纽,镜门比上次清晰了些,可凝聚到一半,突然窜出漆黑雾气——
那是他藏在骨子里的情绪残渣,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镜光上。
“是你未清的执念余孽!”
镜芽惊呼,
“镜道守恒,有一分虚妄便少一分真实,不把这最后一点执念剥干净,镜门永远无法打开!”
镜门再次消失,化作银灰色光雾消散。
【镜光强度骤降:100/300!】
巨蟒趁机缠上他的腿,黑气顺着镜光的缝隙往里钻,凉得像毒蛇的信子。
“柳蹊,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李文轩的嘲讽刺耳至极,
“你就是个被人骗的傻子,永远成不了气候!”
“滚!”
柳蹊挥刃斩断蟒尾,黑晶碎片溅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第三次扑向枢纽,指尖刚触到光柱——
石斛偷笑时的阴狠、李文轩骗钱的贪婪,两道画面同时烧烫他的脑子!
“啊——”
他嘶吼着催发镜光,镜门瞬间涨到一人高,可门框上爬满黑色裂纹,界轴枢纽都在剧烈震动,像要随时炸开。
“停!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
镜芽扑到他手腕上,虚影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你看看那些真心结晶!想想你为何要做执镜人!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是为了护世间真心!”
柳蹊猛地转头。
混沌虚空中,那些白光结晶正散发着柔和的暖意,如无数盏小灯笼。
其中一颗鹅蛋大的白晶里,清晰映出澜曜港卖菜阿婆的脸——
她被骗光了养老钱,眼角还挂着泪,粗糙的手擦着眼睛,沙哑地对孩子说:“孩子,心中不要有恨,世上还是好人多。”
阿婆掌心的老茧触感真切,那叮嘱如春雨般浇在心头,熄灭了燎原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