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众叛亲离

“黄口小儿，敢坏本尊大计！”

玄虚子这声怒喝竟引动了体内虚妄灵气，罡风卷着碎石打在飞升台的白玉栏上，噼啪作响如爆竹炸响。

他周身织金道袍猛地鼓起，领口线缝寸寸崩裂，露出内衬那身绣满逆纹的玄色劲装——此袍材质非丝非麻，竟是用凝练的虚妄之气织就，暗处泛着妖异的紫光。

紫金宝座在他掌风扫过的瞬间轰然炸裂，木屑混着灵玉碎片飞溅，其中一块擦过他脸颊，却被他周身护体黑气弹开。

紫金宝座轰然炸裂，他织金道袍从领口崩裂，露出内衬的玄色劲装。

劲装胸口缝着半块焦黑残镜，镜面裂纹里渗着黑气，其上逆纹与禁地傀儡核心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显狰狞——

这是他当年屠尽元镜一脉外围弟子，才从一具残尸怀中抢来的至宝。

他右掌一翻，掌心骤然腾起黑气，拳头大的黑色晶石在黑气中凝形，石面蛛网般的裂纹里，偶尔泄出一缕本源灵光，却瞬间被黑气吞噬。

那威压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台下修为稍弱的修士竟被压得弯了腰，道袍下摆死死贴在腿上，连呼吸都滞涩几分——

这是他当年抢来的，残缺元镜本源！

“昆仑墟上下，全给本尊当道心养料！”

晶石被他扬手抛向高空，遇风便长，不过一息就胀成十丈高的巨型镜影，镜边绕着三圈墨色气旋，如一条盘踞的墨龙。

镜中黑气翻涌如沸汤，转瞬凝成柳蹊与青面獠牙的域外邪魔击掌的画面，邪魔手中还托着一枚昆仑墟的地形玉简，看上去逼真至极。

“他才是骗界卧底！是他勾结邪魔，断你们仙缘！”

玄虚子嘶吼着，张口喷出一口淡紫灵气，化作细密的光点往台下灌——这是“虚妄迷心诀”，专扰修士道心。

台下刚醒的修士又乱了。

有人攥紧法宝的手松了松，道心不稳者已开始浑身发颤，嘴里喃喃：

“不会吧？柳小哥前日还救过我的命……可仙尊总不会骗我们……”

“虚妄终究是虚妄！”

柳蹊猛地攥紧镜光剑，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

剑脊上的雏菊纹被他掌心的汗浸湿，瞬间亮起微光——这是苏清婉留给他的念想，也是他道心的锚点。

张姐临终时枯手攥着平安锁的温度，小豆子冻红的脸蛋贴在他掌心的触感，苏清婉倒在他怀里时，最后一句“守好苍生”的气音，瞬间撞进他灵台。

“前辈，借点力！”他在心里喊。

“小子，守住本心！”元镜老者的残魂应声而动。

柳蹊周身银白碎光骤然暴涨，如昆仑山顶的雪光汇聚，凝成半透明的圆形镜壁。

壁上金色“心锚”纹路层层叠叠亮起，竟与苏清婉剑穗上的雏菊纹暗合，刚一成型，便有清正之气散开，逼退周遭虚妄。

巨型镜影中的黑气如墨龙探爪，怒涛般撞向镜壁。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黑气被弹回三尺，在空中炸成漫天黑雾，落地后竟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那是虚妄之气的毒。

镜光剑嗡鸣一声，剑身上浮现一行淡金小字：【破妄镜壁触发，道心锚定加持，防御+80%，镜光强度1290/1500】——这是元镜本源自带的反馈，比寻常系统提示更显玄奥。

“看清楚！这才是真相！”

柳蹊剑指天穹，镜光剑嗡鸣震颤。

元镜镜光骤然分化，如三道银电射向高空，凝成三幅丈许大的晶亮投影，死死压在玄虚子的黑雾幻境上，将其逼得只能缩在角落。

每一幅都清晰得能看见修士脸上的泪痕。

第一幅，是活死人的特写。

倒地修士空洞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玄虚子方才那副悲悯的假笑，睫毛上凝着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金色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袖口“云岚宗”的纹记已被血污染得模糊，却依旧能辨出针脚——那是他姐姐熬夜绣的。

背景里，妇人趴在台边哭嚎，声音嘶哑：“我弟才十七啊！”

第二幅，禁地石室的画面。

道心结晶被吸心柱的紫雾强行扯出时，一枚铜色平安锁从结晶中滚落，锁身上“平安”二字已被炼化得模糊，却依旧挂着半截红绳。

锁纹和赵烈儿子挂的那枚，分毫不差！

赵烈看得双目赤红，周身气血瞬间沸腾，一拳砸在地上，青石地砖应声震裂三块，裂纹里都渗着他的血沫：

“狗贼！你连娃娃都不放过！”

第三幅，兽皮卷的字迹被镜光拓印放大。

“五大界域收割计划”几个字，是用修士的血写就，墨迹未干，在镜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柳蹊的声音裹着镜光传遍全场：“昆仑墟只是开胃菜，下一个就是阿斯加德枝桠！”

“那是我弟！”

青衫修士突然嘶吼，声音破了音。

他扑到台前，指着投影里的活死人：“三天前，他还塞给我半块烤红薯！”

他举剑就往飞升台冲，剑刃劈出悲愤的光。

这一吼，彻底点燃了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