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笔山:笔声入骨
我们不敢再停留,一路狂奔回宿舍区。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了一小片草坪,林子炫住三楼,我住二楼,夏栀则在最西侧的女生楼。
分别的时候,夏栀抱着笔袋,整个人都在抖,不敢松手,也不敢再碰。
“石墨,它……它真的在里面吗?”
“别打开,别碰,别理。”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今晚把笔袋放在离你最远的地方,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回应。”
夏栀含泪点头。
林子炫脸色依旧发白,拍了拍我肩膀,一句话没说,匆匆上楼。
我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宿舍里其他同学已经熟睡,呼吸均匀,一片安静。
可我耳朵里,一直回荡着那个声音。
嗒。
嗒。
嗒。
像敲在骨头里。
我强迫自己闭眼,告诉自己只是过度恐惧,是鬼街后遗症,是幻觉。
可越强迫,越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彻底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声。
就在这时——
书桌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嗒。
我浑身一僵,瞬间睁开眼。
宿舍里漆黑一片,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夜灯光线。
我的书桌在角落,上面摆着课本、练习册、一个空笔盒。
我没有把那支笔带回来。
绝对没有。
嗒。
又一声。
这一次,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我缓缓坐起身,心脏狂跳,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手电筒。
一小束白光,稳稳照向书桌。
一眼望去,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书桌上,干干净净。
没有笔。
没有异常。
可就在我松气的瞬间——
笔尖敲击的声音,不在桌上了。
它换到了——
我的床头板。
嗒。
一声,轻轻敲在我脑袋后方。
我猛地转头,手电光照过去。
床头板是空的,墙壁洁白,什么都没有。
嗒。
又一声,换到了床尾栏杆。
嗒。
换到了衣柜门。
嗒。嗒。嗒。
它在宿舍里,一圈一圈,围着我敲。
像在绕着我,打量我。
像在告诉我:
我找到你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不敢出声,不敢下床,不敢有任何动作。
宿舍里其他人睡得很沉,完全没被影响。
只有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幻觉。
不是风声。
不是心理作用。
鬼笔仙,进了我的宿舍。
它没有现身,没有攻击,只是敲。
一下,又一下。
敲得人精神一点点崩裂。
我一夜没合眼。
直到天边微微发亮,笔尖声才渐渐淡去,像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我眼底发黑,浑身疲惫。
刚出宿舍,就撞见脸色同样差到极点的林子炫。
他一看见我,立刻把我拉到角落,声音发颤:“石墨,我昨晚……也听见了。”
“听见什么?”我低声问。
“敲桌子的声音。”林子炫咽了口唾沫,“嗒、嗒、嗒,一整夜,围着我床敲。我不敢睁眼睛,不敢动,我差点疯了。”
我心里一沉。
它不止缠了我一个。
我们没敢多聊,匆匆去教室。
早自习人很多,教室里人声鼎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看起来温暖又安全。
我以为,白天,它会收敛。
我错了。
夏栀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白色笔袋,一刻都不敢松开。
她一看见我,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