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墙中鬼：它在墙里看着我们

三人完全被困，门打不开、窗喊不出人，墙中鬼开始一步步显露痕迹：手印、影子、温度变化、视线压迫。鬼不凶、不杀、不攻击，却用最磨人的方式，一点点把三人逼到精神崩溃边缘，全程压抑到窒息。

月光依旧安静地洒在教室里。

可那片落在墙上的光，却变得异常冰冷、异常刺眼。

那一缕又一缕从裂缝里伸出来的黑发，在光线下，清晰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三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整个教室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我们三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墙里那道轻轻的呼吸，还有黑发微微蠕动的细微声响。

没有风。

没有晃动。

没有任何外界干扰。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墙里，却让我们三个人，感觉到了比任何追杀、任何恐吓都要可怕的压迫感。

因为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它想做什么。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来。

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它……它在说话……”王子轩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石墨……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声音压得很低，“但它暂时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它只是……想让我们注意到它。”

“注意到它？”王子轩几乎要哭出来，“我们不想注意到它啊！我们只想出去！”

夏栀靠在我身上，整个人软得快要站不住，眼泪不停地掉：“我想回宿舍……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好可怕……”

我心里也一片冰凉。

我比谁都想离开。

可门被锁死，窗户虽然能打开，但这是三楼，下面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喊破喉咙，也未必有人能听见。

更何况，在这种东西面前，大喊大叫，只会激怒它，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现在喊没用。”我低声说，“我们越慌，它越兴奋，越不会让我们走。”

“那我们怎么办？！就站在这里等着吗？！”王子轩急道。

只说了一个字，“先看它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墙里的声音，又变了。

不再是说话声，不再是呼吸声。

而是挪动声。

很轻，很缓，像有一个人，在狭窄的墙夹层里，慢慢、慢慢挪动身体。

水泥墙壁微微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可我们三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它在动。

它在墙里，朝着我们的方向，慢慢挪过来。

黑发蠕动得更快了。

那一道裂缝，似乎在微微扩大，边缘的墙皮一点点往下掉，露出里面更深的黑色。

紧接着，在黑发下方，墙壁表面，缓缓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发白的手掌印。

不是画上去的，不是刻上去的。

是像有一只手，从墙内部，用力按在水泥上，一点点把形状透出来。

手掌很小，像是女生或者小孩子的手，五指张开，清清楚楚地印在墙上。

正对着我们。

“手……手印……”王子轩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它要出来了……它要从墙里出来了……”

我没有后退。

我死死盯着那面墙，盯着那只手印，盯着那些黑发。

我在试图从它的动作里，找到它的目的。

它不冲出来，不尖叫，不砸墙，不杀人。

它只是一点点显露痕迹，一点点让我们看见它、听见它、感受到它。

它的执念，不是恨。

不是怨。

不是报复。

是被忽略。

是被遗忘。

是几十年、几百年，都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它。

而我们三个，是例外。

我们能听见。

我们能看见。

我们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对它来说，我们不是猎物。

是唯一能和它产生联系的人。

它不会放我们走。

除非，它的执念，被解开。

“石墨……它、它一直在看我们……”夏栀小声哭着，“我感觉……它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不是错觉。

是一道极其冰冷、极其安静、极其执着的视线，从墙里透出来，牢牢锁定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不凶狠，不恶毒，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把我们捆在原地，半步都离不开。

“它不是在看你，它是在看‘能看见它的人’。”我低声解释，“不管是谁，只要能看见它，它都会盯住。”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走？”王子轩快要崩溃，“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到天亮吧！”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墙里的挪动声，停了。

那只手印，微微用力，陷得更深了一点。

黑发轻轻飘动，像是在摇头。

然后，那个闷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

出不去……

这里好黑……

好冷……

好孤单……”

每一个字，都隔着厚厚的水泥，轻飘飘地传出来。

没有杀伤力，却听得人心里发酸、发寒、发毛。

它不是恶鬼。

它是一个被困在墙里的魂。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封在这栋楼的墙壁夹层里，看不见天，看不见光，看不见人，听不见声音，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几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