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日在校园：欲望膨胀

随着春天渐渐走向尾声，樱花落尽，绿意开始铺满整个校园。伊藤诚、桂言叶、西园寺世界三个人的关系，也在一种诡异而顺滑的节奏里，迅速靠近、纠缠、扭曲。

伊藤诚越来越确信，那本石墨的旧学生手册，真的拥有实现愿望的力量。

他最初只是希望能和桂言叶说上话，后来愿望变成“和她顺利交往”，再到现在，他同时享受着言叶的纯情温柔与世界的主动体贴，心底的欲望早已不再满足于“二选一”。

言叶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花，安静、柔软、全心全意依赖着他。

世界像一束温暖明亮的光，开朗、体贴、永远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诚握着那本旧手册，心底的贪心一点点发芽、生长、蔓延。

他不再想做出选择。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想——

“如果两个人都能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那该多好。”

他没有对着手册认真许愿，甚至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石墨根本不需要他许愿。

只要他拿着遗物，只要他心里产生欲望，石墨就会自动将它无限放大。

懦弱被放大，变成逃避。

贪心被放大，变成自私。

犹豫被放大，变成不负责任。

于是，现实顺着他被放大的欲望缓缓推进。

言叶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信任他，把所有的温柔与真心全部捧到他面前。

世界越来越主动，越来越靠近，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为他忙碌、为他隐藏自己的不甘。

两个人竟然在一段时间内，没有爆发冲突，没有产生争吵，仿佛默认了这种畸形而脆弱的平衡。

伊藤诚开始心安理得地脚踏两条船。

他会在放学后和言叶一起散步，牵手、聊天、感受初恋般的甜蜜；转头又会在课间与世界亲密打闹，接受她的关心，享受她的陪伴，甚至默许她越界的肢体接触。

他心里不是没有过一丝愧疚。

可在欲望的不断放大下，那点愧疚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微不足道。

他开始为自己寻找借口。

“我只是太温柔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主动逼迫她们，是她们自己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选择，这不代表我做错了。”

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会相信。

欲望放大久了，连底线都会消失。

旧学生手册像一面镜子，把他心底所有阴暗、软弱、贪婪、自私的部分全部映照出来，再一点点放大，让他习以为常，让他麻木不仁，让他一步步滑向深渊。

他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把别人的真心当成理所当然的消耗品。

他依旧以为，这是遗物在帮他实现愿望。

他不知道，这是欲望开始吃人的前兆。

桂言叶抱着那本黑色的旧笔记本，整个人越来越沉浸在自己封闭的情绪世界里。

她从小缺乏安全感，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害怕被讨厌。遇到伊藤诚之后，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命的浮木。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寄托，全部压在了诚一个人身上。

她握着笔记本，心底反复回荡着同一个念头。

“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永远陪着我。”

这份对“安稳”与“陪伴”的渴望，被石墨无限放大。

放大到失去理智，放大到病态，放大到无法失去。

她开始变得异常敏感。

诚晚回一条消息，她就会坐立不安，胡思乱想一整个晚上。

诚和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她就会紧张到指尖发凉，心脏狂跳。

诚稍微表现出一点冷淡，她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

她的世界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伊藤诚一个人。

她的情绪越来越脆弱，脆弱到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崩溃。

她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集中到除了诚之外，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同学开始觉得她奇怪、孤僻、难以接近。

朋友渐渐疏远，议论悄悄响起。

可她完全不在乎。

只要能留住诚，她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失去自我，可以变得不像自己。

她依旧天真地以为，笔记本在保佑她，让她得到想要的爱与陪伴。

她不知道，她只是被“害怕失去”的欲望牢牢困住。

越害怕，越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