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夫人登门

青竹点点头：“奴婢明白。”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院子里空荡荡的，如夫人已经走了。只有那株腊梅还立在那里，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

“青竹。”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那个如夫人，是什么来历？”

青竹想了想，说：“她是三年前进府的。听说是个商户家的女儿，父亲在京里做些生意，有点家底。世子爷那年从边关回来，有人送了几个女子来，她就是其中之一。”

沈清辞点点头。

商户家的女儿。

难怪那身打扮，那股子劲头，和世家大族的女子不一样。

“世子爷收了她？”

青竹摇摇头：“世子爷没收。是她自己非要留下来的。说世子爷不收她，她就没脸回家了。后来……后来就留在府里了。”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自己非要留下来。

一个商户家的女儿，非要留在靖王府，当个有名无实的“如夫人”。

为什么？

是贪图王府的富贵？还是另有所图？

她不知道。

可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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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萧珩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沈清辞坐在窗前看书，脚步顿了顿。

“听说今天有人来给你请安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消息传得真快。”

萧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如夫人。”他说，“她说什么了？”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回答。

萧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眼，说：“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告诉我，我去处置。”

沈清辞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处置什么？”她问，“她不过是来给我请安，送了些点心料子，说了几句闲话。我要是连这都受不了，还怎么在这府里待下去？”

萧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辞收起笑容，正色道：“萧珩，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那个如夫人，你为什么留着？”

萧珩的眼神动了动。

“她……”他顿了顿，“她自己非要留下来。赶不走。”

沈清辞看着他。

“赶不走？”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父亲救过我的人。我欠他一个人情。她非要留下，我不能硬赶。”

沈清辞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那她有没有……”

“没有。”萧珩打断她，“我没有碰过她。”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她没问这个。

可他解释了。

她垂下眼，把那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

“萧珩。”她开口。

他看着她。

“那个如夫人，”她说，“你最好让人盯着点。”

萧珩的眉头动了动。

“为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她今天来，不只是给我请安的。”

萧珩等着下文。

“她说了很多人的坏话。”沈清辞说，“周管家，周嬷嬷，郑婆子，厨房的张婆子，还有其他人。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数落了一遍。”

萧珩的眼神变了变。

“她想干什么？”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一个刚来的人，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她有问题？”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回答。

有没有问题，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一个商户家的女儿，非要留在王府，三年了还不走，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走动——这不正常。

“我会让人查的。”萧珩说。

沈清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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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承尘。

如夫人的脸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桃红的袄裙，满头的珠翠，娇娇糯糯的声音，还有那笑容背后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试探？是讨好？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得小心。

这府里，不只是萧珩一个人。

还有周管家，周嬷嬷，郑婆子，还有那个如夫人。

每个人都藏着心事。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她要做的，是慢慢揭开这些面具，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窗外传来风声。

腊月的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清辞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快了。

她很快就能看清这府里的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