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中布网

“夫人是想让老奴去做饵？”

沈清辞点了点头。

周嬷嬷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

“老奴明白了。老奴一定让如夫人觉得，老奴对她有意思。”

沈清辞看着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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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周嬷嬷每天去如夫人那边坐坐，喝杯茶，聊聊天。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脸“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郑婆子每天在园子里干活，和往常一样，慢吞吞的，仔细细的。

张婆子每天去厨房当差，下了差就回屋，哪儿都不去。

刘婆子又出去了两次，还是那个时辰，还是那个后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沈清辞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她已经撒下了网。

只等鱼儿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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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人日。

一大早，周嬷嬷就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兴奋，紧张，还有几分得意。

“夫人，”她压低声音说，“鱼儿咬钩了。”

沈清辞看着她。

“怎么回事？”

周嬷嬷说：“昨儿个下午，老奴去如夫人那边坐的时候，故意说漏了嘴，说夫人最近在查账，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亮。

“她什么反应？”

周嬷嬷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

“她当时没什么反应，可老奴走的时候，看见她屋里那个刘婆子，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了。”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刘婆子又出去了。

去给沈清莲报信。

“让人跟着了吗？”

周嬷嬷点了点头。

“跟着了。老奴让人在沈府门口蹲着，看她进去之后，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小包袱。”周嬷嬷说，“看不出来是什么，可那包袱的样子，不像是沈府的东西。”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小包袱。

沈清莲给如夫人的东西。

会是什么？

银子？还是别的什么？

“继续盯着。”她说，“看如夫人拿到那东西之后，会做什么。”

周嬷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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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萧珩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沈清辞坐在窗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有好消息？”

沈清辞点了点头。

“鱼儿咬钩了。”

萧珩等着下文。

沈清辞把周嬷嬷的话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嘴角也弯了弯。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沈清辞想了想，说：“不急。让她们再跳几天。”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越来越像——”

他没有说下去。

沈清辞看着他。

“像什么？”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像我母亲。”

沈清辞愣住了。

像他母亲？

“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萧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和你一样。”他说，“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谁对她好，谁想害她，她都知道。可她从来不说，只是等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等着那些人自己跳出来。”

沈清辞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像他母亲。

这话是夸她吗？

还是说，她和他母亲一样，都会——

她不敢往下想。

“萧珩。”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比她的凉得多。

“我不会像你母亲那样。”她说。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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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想着萧珩的话。

“她和你一样。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谁对她好，谁想害她，她都知道。可她从来不说，只是等着。等着那些人自己跳出来。”

他母亲等到了吗？

等到了那些跳出来的人吗？

然后呢？

她死了。

沈清辞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不会等。

她要主动出击。

让那些人跳出来，然后——

一个一个，收网。

窗外传来风声。

正月的风还是冷的，可听着比腊月温柔些。

春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