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庶妹求助

“什么意思？”

陆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心里有谁，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清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他能控制的。那就是说，他心里一直有姐姐。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桌子。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布。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她的声音发颤。

陆昭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愿意。”他说。

沈清莲愣住了。因为你愿意。不是因为爱她，不是因为她好，只是因为她愿意。她愿意，他就娶了。反正姐姐不要他了，有个人愿意嫁给他，他就娶了。她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她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陆昭，”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让人心里发酸，“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陆昭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莲擦干眼泪，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你走吧。”

陆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沈清莲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春杏从外面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小姐……”

“出去。”沈清莲的声音很轻，可春杏听出来了，那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春杏缩回头，门又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沈清莲一个人。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的纹路，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那光照在地上，细细的一道，像一把刀。

她忽然想起姐姐出嫁那天。姐姐穿着大红的嫁衣，站在府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冷，还有不屑。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姐姐不屑跟她争，不屑跟她抢，不屑把她当对手。因为姐姐知道，她赢不了。她什么都赢不了。

她慢慢蹲下去，坐在地上。地上凉凉的，透过衣裳渗进皮肤里。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陆昭。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站在石榴树下，对着姐姐笑。那时候她就在想，要是他看的是她，该多好。现在她知道了，他永远不会看她。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姐姐。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傍晚时分，春杏又进来了。她端着晚饭，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小姐，吃点东西吧。”

沈清莲坐在地上，没有动。

“小姐，”春杏蹲下来，看着她的脸，“您别吓奴婢。您说句话啊。”

沈清莲抬起头，看着她。春杏的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春杏，”她忽然问，“你说，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让另一个人爱上她？”

春杏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清莲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让人心里发酸。

“算了。”她说，“你也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石榴花的香气。那香气很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春杏，”她忽然说，“明天，我要去靖王府。”

春杏愣住了。

“去……去靖王府？”

沈清莲点了点头。

“去见姐姐。”

春杏的脸色变了。

“小姐，您去靖王府，世子夫人她……”

“她会见我的。”沈清莲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她一定会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