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青竹吐槽

沈清辞的脸微微有些热。“我有什么好看的？”

萧珩想了想。“都好看。”

沈清辞端起汤碗，挡住自己的脸。汤是热的，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她喝了一口，又放下。萧珩还在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她忽然想起青竹说的话——“世子爷在夫人面前像换了个人。”换了个人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晚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树梢上。那株腊梅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风一吹，沙沙响。两人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可那沉默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萧珩，”沈清辞忽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跟青黛说什么了？”

萧珩的眉头动了动。“没有。怎么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今天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萧珩想了想。“她看我一直那样。”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哪样？”

萧珩想了想。“像看石头。”

沈清辞笑得更深了。她想起青竹说的“看人像看石头”，原来他自己也知道。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凉，比她的凉得多。可她没有缩回去。

“萧珩，”她说，“你不是石头。”

萧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是人。”沈清辞说，“会笑，会委屈，会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的人。”

萧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沈清辞看见了，她也笑了。

夜深了。青竹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青黛的话——“世子爷好不容易像个活人了，你戳穿他，他又缩回去怎么办？”她忽然觉得青黛说得对。世子爷以前多冷啊，像一块冰。现在他在夫人面前，冰化了，变成了水。水是软的，能照见人影。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得窗纸一片银白。她闭上眼，慢慢睡去。梦里，她看见世子爷站在夫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束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和小桃摘的一样。他把花递给夫人，夫人笑着接过去。那笑容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第二天一早，青竹去厨房端早膳，又碰见青黛。青黛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喝。看见青竹，她点了点头。

青竹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昨天说的话，我想了一夜。”

青黛看着她。“想明白了吗？”

青竹点了点头。“想明白了。世子爷的事，咱们不管。他爱怎么变怎么变，只要他对夫人好就行。”

青黛放下粥碗。“他对夫人不好吗？”

青竹想了想。“好。太好了。”

青黛看着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青竹看见了，她也笑了。

“走吧。”青黛端起粥碗，“该去当值了。”

青竹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外走。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院子里那株腊梅绿得发亮，墙角那片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晃。青竹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小桃。小桃每天摘花送给夫人，夫人每次都笑着接过去。那笑容，和看见世子爷时一样。她忽然明白了，夫人喜欢花，可更喜欢送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