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情报升级

沈清辞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陆昭怕了，他怕刘御史把他供出来，怕大理寺的人找上门，怕皇上知道他做的事。所以他急着拉拢人，急着找靠山，急着把自己藏起来。可他藏不住。因为她的眼线，已经布满了京城。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去了酒楼。孙大娘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看见她进来，连忙迎上来。

“东家来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在角落里坐下。孙大娘给她倒了杯茶，在她对面坐下。

“东家今天来，有什么事？”

沈清辞把名单递给她。“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孙大娘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认识。这个姓赵的，来咱们酒楼吃过饭，带着个年轻女人，不是他老婆。这个姓钱的，也来过，跟人谈生意，谈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这个姓孙的，是个掮客，什么都做，什么都敢做。”

沈清辞点了点头。“帮我盯着他们。看他们跟谁来往，说什么，做什么。”

孙大娘笑了。“东家放心，老奴一定办好。”

从酒楼出来，沈清辞又在街上走了一圈。京城的街道还是那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前世，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想着这些事。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想着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她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可她觉得，这样很好。

傍晚时分，沈清辞回到王府。青竹迎上来，脸色有些紧张。

“夫人，沈府来人了。”

沈清辞的眉头动了动。沈府？

“谁来了？”

青竹说：“侯爷来了。在前厅等着。”

沈清辞的手微微顿了顿。父亲来了。她嫁进王府这么久，他从来没来过。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她换了身衣裳，往前厅走。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宏坐在前厅的主位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有些僵，像是硬挤出来的。

“辞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沈清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父亲怎么来了？”

沈宏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来看看你。听说你开了三间酒楼，生意很好。”

沈清辞点了点头。“还好。”

沈宏沉默了一会儿。“你母亲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沈清辞的手微微顿了顿。母亲。她想起母亲，想起她站在石榴树下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辞儿，你要好好的”。母亲要是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会高兴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母亲不会想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冷着脸，盯着人，算计着每一个人。

“父亲，”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今天来，不只是来看我的吧？”

沈宏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辞儿，你弟弟的事，你知道吧？”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弟弟？她哪来的弟弟？她看着沈宏，等着下文。

沈宏的声音更轻了。“你赵姨娘，又有了。太医说，是个男孩。”

沈清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赵姨娘又有了，是个男孩。她忽然想起赵姨娘，想起她站在老夫人身后的样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想起赵姨娘的儿子，那个八岁的孩子，白白净净的，不爱说话。他被人害死了，没人知道。现在赵姨娘又有了，又是个男孩。

“父亲，”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宏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期盼，有恳求，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羞耻。

“辞儿，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你弟弟找个好先生？”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让人心里发酸。她以为父亲是来看她的，是来关心她的。原来不是，他是来求她的。求她帮赵姨娘的儿子找先生。她坐在那里，看着沈宏，看着那张苍老的脸，那双疲惫的眼睛。她忽然觉得累，从心里往外的累。

“父亲，”她站起来，“我会安排的。”

沈宏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辞儿……”

沈清辞没有看他。她转过身，走了出去。身后，沈宏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