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庶妹得意

陆昭升了侍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两天就传遍了京城。沈清莲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了。

八月初三，天热得人心里发慌，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热。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绣着鸳鸯戏水，是以前老夫人赏的。她以前舍不得用，现在拿出来用了。她扇着扇子，看着院子里那几株石榴树，果子已经熟了，红彤彤的，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她忽然想吃石榴，让春杏去摘。春杏搬来梯子，爬上去摘了几个最大的，放在盘子里端过来。她拿起一个，掰开，里面的籽红得发亮，一颗一颗，像红宝石。她吃了一颗，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甜得她眯起眼。

“春杏，”她一边吃一边说，“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办个宴席？”

春杏站在旁边，愣了一下。“小姐想办宴席？”

沈清莲点了点头。“大人升了侍郎，这是大喜事。咱们得请客，让那些夫人也来热闹热闹。”

春杏看着她，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的脸色，又咽回去了。沈清莲放下石榴，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请哪些人呢？王夫人、李夫人、张太太，还有那些以前看不起她的夫人。她要把她们都请来，让她们看看，她沈清莲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有儿子，有侍郎夫君，有这满院子的石榴。她什么都有了。

“春杏，”她停下脚步，“你去写帖子。王夫人、李夫人、张太太、孙夫人、钱夫人、吴夫人……都写上。”

春杏应了一声，转身去写帖子。沈清莲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株石榴树，忽然想起姐姐。姐姐也有酒楼，有铺子，有那些夫人巴结。可她有儿子，姐姐没有。她笑了，那笑容很得意，得意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第二天，帖子送出去了。沈清莲开始张罗宴席。她让厨房去买菜，买最好的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八宝鸭、冰糖燕窝，一样都不能少。她又让人去买酒，买最好的酒。女儿红、竹叶青、汾酒，一样来几坛。她还让人去买花，买最好的花。牡丹、菊花、桂花，插满了屋子。她站在正厅里，看着那些花，闻着那些香，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受的苦，都值了。

“小姐，”春杏从外面跑进来，“王夫人回话了，说那天一定来。”

沈清莲的眼睛亮了。“还有呢？”

春杏喘着气说：“李夫人也说来了。张太太也说来了。孙夫人、钱夫人、吴夫人都说来了。”

沈清莲笑了，那笑容很甜，甜得发腻。她站在那些花中间，觉得自己像一朵花，开得正盛。

宴席设在八月初八。那天从早上就开始忙，厨房里热火朝天，丫鬟们进进出出，端菜的端菜，倒酒的倒酒。沈清莲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满头的珠翠，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王夫人来了，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裙，笑着恭喜她。李夫人来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裙，也笑着恭喜她。张太太来了，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裙，还是笑着恭喜她。孙夫人、钱夫人、吴夫人也来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笑着恭喜她。

沈清莲把她们迎进正厅，让她们坐下。茶是新泡的，点心和果子摆了一桌。王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说：“陆夫人真是好福气，陆大人升了侍郎，您又添了儿子，双喜临门。”

沈清莲笑了，那笑容很甜。“王夫人过奖了。”

李夫人放下茶盏，四处打量着。“这屋子布置得真雅致，这些花都是新买的吧？”

沈清莲点了点头。“是。昨儿个让人去买的。李夫人喜欢，走的时候带几盆回去。”

李夫人笑了，笑得合不拢嘴。“那怎么好意思。”

宴席开始了。菜一道道上来，酒一杯杯斟满。沈清莲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夫人笑着、吃着、喝着，心里美滋滋的。她端起酒杯，站起来。

“各位夫人，妾身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赏光。”

夫人们都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清莲放下酒杯，坐下。她看着那些夫人，忽然想起以前，在沈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夫人巴结她。那时候老夫人还在，父亲还在，姐姐还没出嫁。她多得意啊，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后来老夫人死了，姐姐嫁了，父亲也不管她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她又有了，有儿子，有侍郎夫君，有这满院子的花。她什么都有了。

“陆夫人，”王夫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这儿子，长得像谁？”

沈清莲想了想。“像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