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已偏，爪更毒

诸位且慢——”

欧阳明日目光扫过老汉与和尚，语调清朗，“方才姑娘明言，应招者须三十以下。老丈年岁早已逾界，何必强凑热闹？”

顿了顿，他又转向和尚，声线微沉：“至于您，袈裟未褪，荤话先满口，哪还有半分佛门气象？倒像是山野里混饭吃的响马贼。”

“找死！”

“先废了你这张嘴再说！”

两人面色骤变，怒喝一声，身形齐动，直扑欧阳明日面门。

咻！咻！

就在他们腾身跃起的刹那，欧阳明日指尖轻弹，两颗石子自掌心激射而出，快如电光掠影。

咚！咚！

“呃啊——！”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觉眼前一花，那二人前冲之势骤然凝滞，膝盖一软，轰然跪地，额头几乎磕上青砖，活似两尊被抽了筋骨的泥塑木雕。

“这等大礼，我可不敢接；这等跪拜，你们也不够格行。”

欧阳明日垂眸而立，声音淡得像一阵穿堂风。

一击制敌，五百兑换点悄然入账。

两人瘫在地上，膝头痛得钻心，却连抬眼都不敢，挣扎着爬起，灰头土脸地蹽了。

“刚才……那是谁动的手？”

杨康瞳孔微缩，心头一震。他连衣角都没瞧清，更别提动作。

其实他来得只比欧阳明日晚半步，可就是这眨眼工夫，胜负已定。

不止是他，在场稍有些见识的，都察觉有人出了手——可没人盯住那双手，也没人捕捉到那抹残影。

“会是他？”

穆念慈悄悄瞥向欧阳明日，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不……他顶多二十出头，怎可能有这般深不可测的手段？”

念头刚起，他便自行否了。

也怪不得他惊疑——这辈子见过的真正高手，拢共就一个洪七公。至于这般年纪却藏锋敛芒的奇才，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欧阳明日望着穆念慈，心底却微微一叹。

可惜了这副好根骨。

若早得一门上乘功法，如今何止这点火候？

偏生当年洪七只教他拳脚架子，内功心法一字未授。

如今他困在人级圆满，离二流尚远，勉强算个三流里的尖子罢了。

“多谢公子援手！”

杨铁心快步上前，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他虽不明所以，但那一声解围，确确实实落在耳中。

“举手之劳。”

欧阳明日含笑颔首，神情温和。

“哎哟——欧阳兄！你也在这儿？”

话音未落，一人挤开人群凑近，嗓门敞亮。

“郭兄弟，来得正好。”

欧阳明日转头迎上，笑意真切。

“还有哪位英雄愿赐教？”

杨铁心环视四周，再次扬声问道。

“我来。”

话音未落，杨康已缓步而出，袍袖微扬。

“小王爷，这是招亲，不是擂台啊！万一真赢了——”

身旁侍卫急步跟上，压低声音劝阻。

话虽轻，却字字清晰，全落进欧阳明日耳中。

“赢定了。你们不是嫌我闷得慌么？退下。”

杨康看也未看他，只冷冷一挥手。

侍卫喉头一哽，立刻噤声，默默退至身后。

“我父女只是江湖散人，岂敢攀附金国贵胄？公子请回吧。”

杨铁心目光一凝，认出对方衣饰，语气客气却疏离。

自然，他还不知这位“贵公子”真正的身份——否则此刻，怕早已变了脸色。

“老人家莫急，”杨康笑意不减，“您亲口说的，三十以下皆可应征。我又没剃度，年纪也正合适，怎就不许上台？”

“我——”

穆念慈胸口一热，傲气翻涌，差点脱口应下。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声音稳稳切进来：

“这位公子。”

欧阳明日向前半步，目光澄澈，直视杨康：

“若您胜出，当真愿以正妻之礼，迎娶穆姑娘？”

他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何况以杨康这等身份，岂会正眼瞧一个江湖女子？

再说，杨康眼下虽未彻底堕入歧途，可心机早已如藤蔓缠枝，深不可测，哪是穆念慈这般温良敦厚的姑娘能轻易托付终身的？

不过欧阳明日并未当场拦阻，只淡声抛出一问。

“小王赢，自是稳操胜券；可娶他？——恕不奉陪。”

杨康听了这话，脑中掠过方才一幕，话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