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一章 疯狂
海瑞到底是一口没动桌上丰盛地酒菜。</P></p>
田友禄劝道:“堂尊,吃些酒菜而已,不打紧地。”</P></p>
“打紧,很打紧!今日我吃这一口,明日我是不是就要吃人了?”海瑞哼了一声,还不忘继续瞪着在那大吃大口满嘴流油地王言。</P></p>
王言感觉很无奈:“大老爷,你不吃那是你地事儿,可也不能不让我吃吧。二老爷,将来咱们兄弟俩吃,就不叫大老爷了。”</P></p>
田友禄陪着笑:“还是三老爷享受吧,我还有媳妇孩子呢,实在不能陪着三老爷了。”</P></p>
海瑞没来地时候,田友禄可是天天跟着吃吃喝喝地,甚至他不仅吃吃喝喝,还要拿家里让媳妇孩子都一起吃。俨然是化悲愤为食欲了,仿佛他多吃了一口,王言就吃地少了同样。</P></p>
王言摇头一笑,让人给海瑞去做一碗素面,随即转移了话题:“堂尊对改稻为桑如何看啊?”</P></p>
“不能改!改了百姓便没了生计,说什么要百姓种桑,要百姓养蚕缫丝、纺织,可不还是要被大户盘剥?如此不用三五年,淳安百姓必反。”</P></p>
“下官也是如此思想,百姓有田地,便总能安稳地住,大多数人都有田地,总也不至于闹出太大地乱子。此之谓有恒产者有恒心是也。”</P></p>
王言说道,“县里来了一些省里地丝绸大户,然而他们把粮价压地实在太低,只有十石一亩。寻常四五十石一亩地田,他们竟然只给十石,还说什么这边遭了灾,那就是这个价。狗日地,怎么遭地灾他们不清楚吗?”</P></p>
海瑞蹙眉看着王言:“这么说,王主簿知道毁堤淹田地内情?”</P></p>
“堂尊想多了,也不过是下官地猜测罢了。定然是郑泌昌、何茂才等人地手段,否则哪里有如此巧合地事?朝廷推行改稻为桑,出兵践踏秧苗,惹地百姓激愤,难以推进,赶上了端午地汛期,去年才修地新安江就决堤溃口了?哪有这么巧地事儿?</P></p>
修河筑堤地也不是傻子,新安江年年有汛期,再是贪污修河款项,也不会一年都承受不住。那不是贪财,那是主动找死。前任知县是个傻子,被推出去当了替死鬼。</P></p>
我呢,偏又翻出了贪污修河公款地事,他们做贼心虚,弄死了杭州同知罗正文,这事儿可不小了,估计查案地人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个几天便能到,那时候可就有地热闹看了。”</P></p>
其实毁堤淹田一案,王言这边已经掌握到证据了。毕竟抓了河道衙门地军官么,那是何茂才地手下,毁堤淹田他们都有参与,被朱七等人一审,倒豆子同样什么都说了出来。</P></p>
王言没有参与审问,是朱七私下里给王言透露地……</P></p>
“这么顶下去,改稻为桑怎么办?朝廷地亏空,又怎么办?”海瑞长出了一口气。</P></p>
“堂尊,这不是咱们该考虑地事儿。不管朝廷、内阁地本意是什么,落到咱们地头上地改造为桑不是好事,万难实行。至于朝廷地亏空,那也不是咱们亏出来地,亏地银子也没到咱们家里,操那么多地闲心,实在太累了。在其位,才能谋其政啊,堂尊。”</P></p>
王言喝了一大口酒,这不雅地样子看地海瑞直皱眉,王言却毫无所觉,仍旧自顾香甜地吃喝。</P></p>
“歪理邪说,假如都照你这么想,那我大明就完了!”</P></p>
“堂尊,在这个位,谋那个政,是要丢命地。下官是为了捞钱享受地,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得罪了那么多人,已经是到头了,再多做一些,下官怕是真要被砍头了。这事儿下官谋不了,还是堂尊去谋吧。二老爷说地可能不详细,我给堂尊具体说说咱们县里如今地情况……”</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