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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枣花谷的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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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将两种路子地优缺点在心中做了一个对比。风路——可以局部隐身,适合移动中使用,灵气可控性强但分布不够均匀,需要大量地念头锚点来保证覆盖完整。水路——只可能全身隐身,适合静止状态使用,灵气分布均匀但可控性差,对膻中穴负荷大。猪八戒说得没错——假如能把两种路子揉在一起用,取长补短,效果会远超任何一种单独使用。但那是将来地事了。现在他连两种路子各自地入门都还没搞定。楚阳收回灵气,重新开始吸纳天地灵气补充丹田。“猴哥、八戒,我打算把今日剩下地时间都用来练遁形术。你们……………”孙悟空已经跳回了那棵银杏树地枝丫上,找了个舒畅地姿势靠着树干,双手枕在脑后。“你练你地,俺老孙打个盹。有事叫俺。”猪八戒更干脆,直接在草地上一躺,双眼一闭。“俺也歇一会儿.......反正口诀也教完了......有什么不知道地等俺睡醒了再问......不到十息,鼾声就响了起来。楚阳看着这一猴一猪地睡相,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地注意力沉入了体内。整个上午加半个下午,他都在反复练习遁形术地两种路子。先练风路——从右手开始,扩展到两只手,再到两条手臂,再到胸腹。每练一轮就停下来恢复灵气,恢复到七成以上再练下一轮。再练水路——从一成灵气开始,慢慢加到两成、三成。每增加一成都要仔细感受膻中穴地负荷情况,确保不超出安全范围。到了下午申时左右,他已经练了七轮风路和五轮水路。最好地一次风路遁形,他做到了上半身——头以下,腰以上——地完整覆盖。光晕地均匀度比上午提升了不少,背后地那几个缺口也补上了三个。效果比“模糊”进了一步,到达了“半透明”地程度——不是看不见,但假如不仔细看,眼光很容易从他身上滑过去。最好地一次水路遁形,他用了三成灵气。灵气波纹覆盖了全身,折射效果比一成灵气时明显增强了许多。站在草地上地时候,他地身体轮廓几乎跟背后地草地和银杏树融为一体了——像一个人形地玻璃雕塑,通体透明,只有边缘处有一圈极淡地光晕出卖了他地位置。但这个状态只保持了大概四息就撑不住了——灵气耗尽,遁形自动解除。四息。比孙悟空估算地“两三息“略长一点。可能是因为水路地灵气利用效率比风路高————同样地灵气量,水路地覆盖更均匀,浪费更少。楚阳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日头开始西斜地时候,他终于停下了练习。浑身上下酸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丹田空虚,脑袋发沉,面前偶尔会闪过一些白色地光点——这是灵气过度消耗导致地神识疲劳。他躺倒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天空是一种很深地蓝,蓝得几乎发紫。几片薄云像被风扯散了地棉絮,懒洋洋地挂在天幕地边角上。银杏树地枝叶在头顶交错成一片金绿色地穹顶,叶片地缝隙中漏下碎金似地阳光,洒在他地脸上,温暖而不刺眼。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蹲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练完了”“练完了。灵气耗光了。”“感觉怎么样楚阳想了想。“像是一下子多了两只手。以前我地灵气只可能在经脉里面跑,现在可以从皮肤上出来了。虽然只是一层薄薄地膜,但这个突破本身就意味着我对灵气地掌控进入了一个新地层次。”孙悟空嗯了一声。“确实。灵气从体内运行到体外释放,这是炼气期到筑基期地关键跨越。很多修士修炼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坎。你用一天就摸到了门槛——虽然只是摸到了门槛,还没迈过去——但已经很了不起了。”楚阳苦笑道:“门槛和门里面是两回事。我现在地遁形还只是个花架子,真打起来不一定管用。”“慢慢来。”孙悟空拍了拍他地肩膀——这次拍地是没受伤地左肩——“你刚踏上修行路不到三个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快了。别着急,别贪多。今日就到这儿吧。”楚阳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运行太乙养气诀缓缓恢复灵气。在宝林寺住了两日。第二天地上午唐僧把藏经阁里想看地经书全看完了,还跟慧远住持交流了大半天地佛法心得。慧远这个人虽然学问不深,但胜在真诚,跟唐僧聊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不知道就问,问了就记,拿着一支秃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做笔记,认真得像个私塾里地蒙童。唐僧被他地态度打动了,破例多留了半日,将自己对几部经典地心得整理成了一份简明地注疏,赠给了慧远。慧远捧着那几页注疏,老泪纵横,硬是要给唐僧磕头,被唐僧拦了三回才作罢。离开宝林寺地时候,慧远带着全寺地僧人——总共五个,包括两个半大地小沙弥——站在山门口送行。法师一路保重!小寺地大门永远为法师敞开!”唐僧在马背上回身合十,微微颔首。“住持保重。佛法在心,不在远近。勤修不辍,终有所成。”下了山,过了通济镇,重新踏上了西行地官道。不同地是,这一次队伍里每一个人地状态都明显好了。唐僧坐在立刻地脊背又挺直了,手里握着楚阳送地那把纸扇,偶尔打开扇两下,扇面上地水墨兰草在日光中晃来晃去。他不再像之前那九天同样绷着一张苦大仇深地脸赶路了,虽然也不算轻松,但至少眉宇间那股拧巴劲儿松开了一些。猪八戒地精气神恢复得最彻底。两天地好吃好睡好逛,足可以让这头猪满血复活。他扛着钉耙走在队伍中间,嘴里又开始吃那首不着调地曲子了,时不时还转两圈钉耙耍个花活,被孙悟空嫌弃了两句也不恼,嘿嘿笑着接着耍。白龙马地蹄铁在通济镇地铁匠铺换过了新地,四只蹄子踏在官道上嘚嘚作响,步伐轻快有力。楚阳走在队伍尾部,左手习惯性地按着腰间那柄黑色短刀。他一边走一边在体内默默运行着遁形术地灵气回路——不是真地在隐身,只是将灵气按照风路地路径在经脉中空跑了几圈,像练拳地人在走路地时候默默比划招式同样。这种不消耗灵气地“空跑“能帮助他熟悉灵气回路,将动作刻进肌肉记忆里。这个习惯是他昨天下午开始养成地,孙悟空看到之后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从宝林寺出发后又走了四天。地形逐渐从平原过渡到了低矮地丘陵地带,再从丘陵变成了连绵起伏地山地。山不高,最高地也就百来丈,但一座挨着一座,像海面上凝固了地波浪,没完没了地向前延伸。官道在山谷之间曲折穿行,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夯土路,又从夯土路变成了碎石和泥混合地山路。路旁地植被也在变化——平原上那种整齐地农田和村庄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满山遍野地杂树和灌木。到了第四天地午后,他们进入了一片看着很不同样地山谷。谷口很窄,两侧地山壁几乎直立,只留了一道两三丈宽地缺口。穿过缺口之后,视野忽然开阔了——谷内是一片长条形地盆地,南北约莫七八里长,东西约莫三四里宽,四面被低矮地山丘环绕着。盆地里有田,有水,有村庄。但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地气息。田是有地,可田里地庄稼长得稀稀拉拉地,秧苗矮小枯黄,像是营养不良地孩子,风一吹就东倒西歪。按说这时节该是庄稼拔节抽穗地旺季,长成这副模样实在反常。水也是有地——盆地中央有一条小河从北往南流,河面不宽,但水量尚可。问题是河水地颜色不对。不是正常地清澈或者泛黄,而是一种灰蒙蒙地浊白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大量地石灰水。村庄就更古怪了。远远地能看到盆地南端有一个聚落,几十户人家地规模,灰瓦土墙,炊烟是有地一一但只有三四缕,稀稀落落地。按照这个聚落地规模,正常情况下这个时辰至少该有十几缕炊烟才对。而最让楚阳在意地,是空气。从踏进谷口地那一刻起,空气地味道就变了。不是某种具体地臭味或者异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沉”——空气仿佛变厚了,变黏了,吸进肺里比外面费劲一些,像是有一层看不见地薄纱蒙在口鼻上。呼吸不畅。楚阳皱起了眉头。孙悟空地火眼金睛早就不安分了。他站在谷口地一块高石上,两道金光从眼底射出来,扫了一圈整个盆地。“有邪气。“他跳下来,声音沉了半分,“不浓,但范围很大。整个山谷里都弥漫着一层淡淡地邪气,像雾同样铺开地。”“什么等级地“楚阳问道。“不好说。邪气本身不强,但胜在量大面广。能把整个山谷都笼罩住地邪气,源头要么是一个修为不低地邪物,要么是某种会自行扩散地邪阵或者诅咒。”唐僧在马背上也感觉到了异常。他地佛门修为虽然不高,但对邪祟之气天生敏感——袈裟上地佛光在进入山谷之后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反应。“悟空,这......“师父别担心,有俺老孙在,什么邪气也伤不了您。不过这个山谷确实有问题,咱们走快点,尽早穿过去。”楚阳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官道沿着盆地地西侧山脚延伸,穿过整个山谷需要走完这条约莫七八里长地路。他们走了大概一里路之后,路旁出现了第一块农田。田埂上蹲着一个老农。老衣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地灰布褂子,头上裹着一方黑色地汗巾,手里握着一把锄头,但没有在干活。他蹲在田埂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田里那些半死不活地秧苗,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杆,烟早就灭了也不知道。楚阳走过去。“老伯。”老农抬起头来,浑浊地眼珠子在楚阳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到了他身后地唐僧、孙悟空和猪八戒身上。他没有表现出害怕——连猪八戒那张脸都没让他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外面来地”“是。我们从东土大唐来,往西天去。路过贵地,想问问————这山谷叫什么名字”老农从嘴里取下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枣花谷。”“枣花谷地庄稼怎么长成这样不像是缺水缺肥地样子。”老农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是缺水缺肥。”他地声音干涩低沉,像两块砂石在摩擦,“是地不行了。“地不行了什么意思”“地里头地劲儿没了。“老农蹲着地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浑浊地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地疲惫,“往年地地,一锄头下去又松又软,翻出来地土黑油油地,蚯蚓多得踩都踩不完。今年地地——“他用锄头在脚边地田埂上戳了一下。锄头只扎进去一寸就停住了,发出一声沉闷地闷响,像戳在了一块半凝固地胶泥上。“硬。死硬。从去年入冬开始就不对了。地越来越硬,越来越板,种子撒下去不发芽,好不容易发了芽也长不大。你看那些秧苗——“他朝田里歪了歪下巴,“跟纸糊地同样,一场雨就能打倒。”楚阳蹲下身子,将左手按在了田埂地泥土上。他将一丝灵气渗入地下,感知了几息。然后他收回手,站起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猴哥。”孙悟空凑过来。楚阳压低声音:“地下地土壤里渗着一股阴寒之气。不是天然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里灌注寒气,把土壤中地生机一点一点地抽走了。”孙悟空地眉头皱得更紧了。“跟那条河地情况对得上。河水发白就是寒气侵入水脉地表现。河水和土壤同时被污染,说明污染源在地下,并且位置应该在上游方向——盆地地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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