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罗成重出江湖

第六十四章：罗成重出江湖

十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也足以让一个少年的热血冷却成灰。

长安城外的那座茅舍，如今已被爬山虎覆盖，显得古朴而苍凉。罗成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细细地擦拭着那柄早已入库多年的五钩神飞枪。枪身依旧寒光凛冽，只是握枪的那双手，指节处多了几分粗茧，少了几分杀伐之气。

“咳咳……”

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虽然轻微，却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罗成的心上。

他放下枪，快步走进屋内。白凤正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上面赫然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凤儿！”罗成冲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又咳血了？我不是说过，不要操劳吗？”

“罗成……”白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反握住他的手，“别担心，老毛病了。只是今日……心里总觉得有些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罗成心中一沉。白凤曾是龙脉守护者，虽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那份对天机的敏锐直觉还在。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只是此刻，这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焦急与愤怒。

“罗成！罗成！你个没良心的，还不快滚出来！”

罗成眉头微皱，起身走出屋外。

只见程咬金一身戎装，盔甲歪斜，满脸黑灰，胯下的战马口吐白沫，显然是跑死了两匹马才赶到的。

“二哥，这是怎么了？”罗成扶住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的程咬金。

“怎么了？天都要塌了！”程咬金一把抓住罗成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突厥！突厥那个狼崽子背信弃义，撕毁了盟约！颉利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破了雁门关，现在正往长安杀来！”

罗成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朝廷不是每年都给突厥进贡吗？为何还会……”

“进贡？哼！”程咬金咬牙切齿，“那帮贪官污吏扣下了给突厥的粮草，说是赈灾，其实都进了自己的腰包！颉利以此为借口，说要踏平长安，活捉李世民！”

“那陛下呢？李靖将军呢？”

“李靖被陷害下狱了！朝中无人能挡突厥的锋芒！”程咬金眼中满是绝望，“李世民那个老小子……哦不，皇上他……他在城楼上哭了一夜，让我来请你出山。”

罗成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向屋内。白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扶着门框，身形摇摇欲坠。

“罗成，”白凤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去吧。”

“凤儿，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白凤走上前，替罗成整理了一下衣襟，“你是战神，你的战场不在田园，而在边关。若是长安破了，这天下百姓又要遭殃，我们这十年的安宁，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白凤勉强一笑，“别忘了，我是龙脉守护者。只要这大唐国祚还在，我就不会死。你去吧，把那些侵略者赶出去，为了这天下，也为了我。”

罗成看着妻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程咬金，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把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寒芒。

“二哥，备马。”

“好嘞！”程咬金大喜过望，“俺就知道，只要俺老程一喊，你罗成绝不会坐视不管！”

罗成走进屋内，再次出来时，已是一身银甲白袍。虽然十年未穿，但这身盔甲依旧合身，仿佛就是为了他而生的战衣。

他走到老槐树下，一把抓起那柄五钩神飞枪。

“嗡——”

枪身震颤，发出一声龙吟般的低鸣，似乎在欢呼主人的归来。

“十年了。”罗成抚摸着枪杆，低声自语，“老朋友，看来我们还得再杀一场。”

“驾！”

罗成翻身上马，乌云踏雪马仰天长嘶，四蹄生风。

“凤儿，等我回来。”

罗成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凤，随后一夹马腹，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出了茅舍。

……

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二十万突厥铁骑列阵以待，旌旗蔽日，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