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5年观众说我穷得真实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那碗里是什么？看着好恶心”

“可能是野菜糊糊？古代饥荒的时候吃的”

“我爷爷说过，他小时候吃过榆树皮磨的粉，就长这样”

“考古苏苏”：那应该是糠和野菜煮的糊糊。贞观三年关中地区的普通百姓，能吃上这个已经不错了。

李慎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了七八户人家，每一户都差不多。破屋，破院，穿着破衣服的人。有人在劈柴，劈的是从山上捡来的枯树枝，细得像筷子；有人在补衣服，补丁摞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还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玩的不是泥巴就是石子，没有一个玩具。

镜头一直开着，弹幕从疯狂刷屏，慢慢变得稀疏。

最后，有人发了一条：

“兄弟们，我怎么觉得……这不是真人秀？”

没人回复他。

李慎走回自己的茅屋，在门槛上坐下。太阳西斜了，光线变得柔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光脚，脚趾头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巴。

弹幕又慢慢多起来：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要是真的穿越，那也太惨了……”

“别说了，我看得难受”

李慎抬起头，对着那片虚无的弹幕，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带着点自嘲。

“难受？”他说，“我他妈更难受。昨天还在出租屋点外卖，今天就他妈穿越到一千多年前，连鞋都没得穿。”

弹幕愣了一瞬，然后有人问：

“等等，主播你说什么？穿越？”

“他真的说是穿越？我没听错吧？”

“卧槽，这剧本牛逼啊！”

“别闹了，怎么可能真有穿越”

李慎没再解释。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回屋里。

屋里还是那个破样。干草堆，破粮袋，漏风的墙。他走到墙角，打开那个粮袋，往里看了一眼——半袋糙米，灰扑扑的，还混着糠皮和沙子。

他伸手抓了一把，糙米扎手，硬得像石子。

弹幕有人问：

“那是米吗？怎么看着像沙子？”

“古代的米没脱壳的，就长这样”

“这能吃？吃了不得胃出血？”

李慎把米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站在屋里，环顾四周，目光从那几根歪斜的木梁，扫到那堵裂着缝的土墙，最后落在自己那双光脚上。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家人们，我现在有个系统，你们打赏的积分可以换东西。但新手期得先攒够一百积分才能解锁。”

弹幕又开始刷：

“积分？怎么打赏？”

“主播教一下啊！”

“我刚充了会员，积分能送不？”

李慎盯着右上角的积分栏。数字从0变成了1，然后2，3，5，10……跳得越来越快。

观众在打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说，“既然你们能帮忙，那我就有个想法。”

他走到门口，看着远处长安城的轮廓，眯起眼。

“这地方穷得他妈的真实，但我好歹是个现代人。”他顿了顿，“总得搞点东西，震震这群古人。”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主播要搞事情！”

“我喜欢这剧情！”

“主播打算搞什么？先透露一下啊”

李慎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远处的长安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攒够积分，搞点东西，让这些一千多年前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