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直播间支招

老陈工匠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问：

“大气压是什么？”

李慎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空气有重量，会往下压。咱们平时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老陈工匠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小子，到底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李慎笑了笑。

“梦里神仙教的。”

老陈工匠瞪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又低下头，看着那些图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摸着。

“这东西，”他指着那个半球，“得用铜铸吧？”

李慎点头。

“铜铸。两个半球，要对扣得严丝合缝。”

老陈工匠说：“严丝合缝？那得车。”

李慎愣了一下。

“车？”

老陈工匠说：“用车床。把两个半球夹上去，一刀一刀车出来，才能严丝合缝。”

李慎眼睛亮了。

“您会用车床？”

老陈工匠点头。

“会。年轻时学的，几十年没用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他站起来，走到棚子深处，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木头架子。

架子上有个轮子，轮子上有皮带，皮带上连着个铁夹头。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

“就这个。能用。”

李慎走过去，看着那个老掉牙的车床，心里有点复杂。

这东西，能行吗？

老陈工匠看出他的心思，哼了一声。

“别看不起。当年将作监最好的工匠，都用这个。”

李慎赶紧说：“没有没有，就是……”

他顿了顿。

“陈师傅，这些东西，得多久能造出来？”

老陈工匠想了想。

“天平简单，一两天。装置也快，三四天。半球最费事，铸铜、车光、磨平，怎么也得七八天。”

他抬起头，看着李慎。

“你要多久？”

李慎咬了咬牙。

“越快越好。”

老陈工匠点了点头。

“那我今晚就开始。你明天再来。”

李慎站起来，鞠了一躬。

“多谢陈师傅。”

老陈工匠摆了摆手。

“少废话。快去。”

李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陈工匠已经蹲下来，对着那些图纸，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摸着。

夕阳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专注的脸，照出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李慎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他走在人群里，脑子里全是那些实验。

杠杆天平。

自由落体。

马德堡半球。

这些东西要是做出来，别说孔颖达，整个国子监都得傻眼。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

得告诉王婉儿，这几天可能要晚点回去。

弹幕还在飘：

“主播加油！”

“老陈工匠太牛了！”

“马德堡半球！经典实验！”

“孔老头等着跪吧！”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夕阳。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