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追忆亚父

他看向站在前列的项佗，语气郑重：“项佗，孤命你留守牛渚，全面负责此处城防。即刻整顿城中守军，加固城墙、修缮防御工事，囤积粮草与兵器，严密封锁城门，密切关注丹陵、武徒方向的动向——夏侯婴已进驻丹陵，韩信新取武徒，皆有可能派兵袭扰牛渚，你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有半分懈怠。”

项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遵令！定死守牛渚，加固城防，严防敌军袭扰，确保项伯先生安全，绝不让大王失望！”

项羽颔首，又转向季布与苏衍：“季布、苏衍，你二人辅佐项佗，留守牛渚。季布，你善统兵，便协助项佗整顿守军、操练士卒，提升防务战力；苏衍，你心思缜密，善察敌情，便负责打探丹陵、武徒、荥阳的动向，每日派斥候传信回彭城，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

“末将遵令！”季布与苏衍齐声领命，神色坚定。季布素来骁勇忠义，苏衍则擅长谋略侦查，二人辅佐项佗，正是项羽精心的安排——牛渚是楚地的重要屏障，更是守护项伯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

“孤已下令，牛渚守军休养生息，每日操练不辍，同时安抚城中百姓，恢复生产，确保粮草充足。”项羽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三人需同心协力，守住牛渚，守住这楚地的东大门，待孤从彭城谋划好战略，便会派援军前来，与你们汇合，共图中原。”

“臣等谨记大王指令！”三人齐声应答，心中皆清楚牛渚防务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轻慢。

部署完毕，项羽并未急于启程，而是留在牛渚，监督防务部署——他深知牛渚的重要性，一日之内绝难完成周全布防，便给了项佗、陈默三五日时间，务必将牛渚城防打造成铜墙铁壁。这三五日间，项佗不敢有半分懈怠，亲率士卒巡查城墙，将破损之处逐一标记，令工匠日夜赶工修缮，又下令将城外壕沟加深加宽，埋下尖木，增设鹿角障碍；同时清点城中粮草、兵器，将粮仓与兵器库移至城中心要害之地，派精锐士卒日夜看守，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此外，他还将城中守军分为三班，轮流值守城墙，白日操练不辍，夜间点燃烽火台，确保遇敌能第一时间察觉、第一时间集结。

陈默作为谋主，全程参与其中，见状亦上前献策，留下诸多守城要领：“项佗将军，牛渚临江而建，水路乃是敌军袭扰的重中之重，需派擅长水战的士卒驻守江边码头，封锁江面，严查往来船只，谨防敌军从水路偷袭；其次，城中百姓可安抚动员，挑选青壮协助守城，既能补充兵力，也能稳固民心；再者，需在城墙之上多备滚石、箭矢、火油，敌军攻城时，可借地势居高临下反击，拖延敌军进攻节奏；最后，需与周边据点约定烽火信号，若遇敌军大举来犯，即刻传信求援，不可孤军奋战。”

项佗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平和却不失主将气度，语气带着虚心接纳之意：“陈默先生所言极是，多谢点拨。本将即刻按你所言调整部署，定不辜负大王所托。”随后便依陈默的要领，一一完善防务，短短三五日，牛渚城防便焕然一新，城墙坚固、布防严密，士卒们精神抖擞，已然有了固若金汤之势。

项羽每日巡查城防，见项佗部署得无懈可击，城墙修缮得坚固规整，防务排布得密不透风，陈默又运筹帷幄、献策精准，二人相辅相成，将牛渚城防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叹。他屏退左右，独自身于城墙之上，望着远方的江面，周遭再无他人，抬手便扇了自己两个巴掌，掌心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心神清醒了几分。他攥紧双拳，心中暗自暗骂：“无用！真是无用！”

愧疚与悔恨在心底翻涌，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怅然与自责：“若是这时亚父还在世，何愁天下不定？亚父坐镇彭城，运筹帷幄、安抚民心，为孤稳固后方；项佗尽责，守好各城防务，筑牢楚地屏障；孤便可以带领陈默，挥师西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般阵容，便是刘邦麾下的萧何、张良、韩信（那时还未自立为韩王）、樊哙之流，也未必能及！”

往日的桀骜与刚愎，在这一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沉稳。他不再只执着于一时的胜负，不再意气用事，目光缓缓扫过牛渚城防，又望向彭城、荥阳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全局考量——守住牛渚，稳住楚地根基，回彭城整顿兵力、囤积粮草，观望刘邦与韩信的矛盾，待时机成熟再挥师西进，这才是稳扎稳打的王道。

待牛渚城防彻底部署完毕，各项防务皆安排妥当，项羽再无牵挂，便召集项佗、陈默等人，整顿随行兵力。临行前，他再次召见季布、苏衍，反复叮嘱二人辅佐项佗坚守牛渚，严守烽火信号，密切关注前线动向，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彭城。嘱托完毕，项羽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带着项佗、陈默及随行精锐，踏着晨光，朝着彭城方向疾驰而去——他心中清楚，彭城的谋划、中原的棋局，已然等不得半分耽搁，唯有尽快返回都城，整合力量、运筹全局，方能不负亚父期许，不负楚地百姓，与刘邦、韩信一争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