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闲续

这是梁家旧部暗中置办的宅院，藏在京城最繁华的西市巷陌之中，闹中取静，隐秘至极，院内陈设简单，却一应俱全，是他们在京城暂时的安身之处。

踏入院门，中年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老奴秋菊，见过姑娘！终于等到姑娘回来了！”

梁咖上前扶起她，指尖触到妇人粗糙的掌心，心中微暖，面上却依旧清冷：“秋菊姑姑，这些年，辛苦你了。”

秋菊是当年梁家的旧仆，在惨案发生前被遣送出府，这些年隐姓埋名留在京城，只为等她归来。

“不辛苦，只要姑娘平安，老奴做什么都甘愿！”秋菊抹了抹眼角的泪，连忙起身去备茶水，“姑娘一路奔波，快歇歇，我这就去准备吃食。”

兄长关上院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尽数隔绝，这才松了紧绷的心神，转向梁咖：“妹妹，此处暂时安全，只是京城耳目众多，张从安与皇后的人遍布大街小巷，我们需从长计议。”

老福海也上前躬身道：“姑娘，虎符能调遣京城外的三万梁家旧部，只是如今兵权皆在张从安手中，贸然动用，恐打草惊蛇；先皇遗诏是重中之重，需妥善保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显露；至于玉簪，是先皇赐给老夫人的信物，能联络宫中当年忠于梁家的旧人。”

梁咖走到堂内的木桌旁，抬手将心口处的遗诏、玉簪与虎符轻轻取出，放在桌面上。

三样物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却坚定的光。

遗诏泛黄，字迹苍劲，是先皇亲笔，写明了传位给废太子，揭露了皇后与张从安的谋逆之心；玉簪通透，刻着细微的梁氏家纹，是宫中旧人认亲的凭证；虎符冷峻，纹路清晰，是调动旧部的唯一信物。

这是她的刀，她的盾，她向仇人索命的全部底气。

她指尖轻轻抚过虎符上的纹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急不得。张从安与皇后根基深厚，朝堂之上党羽众多，我们如今势单力薄，硬碰硬，只会重蹈覆辙。”

“那姑娘的意思是？”老福海抬眼问道。

“蛰伏。”梁咖抬眸，目光清澈却锐利如刀，“先联络宫中旧人，摸清如今朝堂的局势，摸清张从安与皇后的把柄，摸清废太子的下落。五年我们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