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北牵心
北地·险关
风卷着沙砾如刀般刮过面颊,谢无烬一行四人已在荒滩上潜伏了两个时辰。前方隘口乃是通往京城的唯一咽喉,柳秉谦的人手布得密不透风,火把连成了长龙,更设了关卡盘查。
“统领,隘口换防了。”暗卫压低声音,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标记,“每半个时辰换人,此刻正是空档期,但两侧山坡……”
谢无烬敛去眸中波澜,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皮囊。那里不是玄玉匣,却是他早有准备的障眼法。
“按原计划执行。”他低声下令,声音被风沙吞没,“三人引火,制造混乱。我带玄玉匣,借乱势闯关。”
话音未落,三名暗卫已默契地起身,在隘口两侧甩出了火油筒。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混杂着枯草燃烧的噼啪巨响,瞬间惊动了守关的士兵。
“走水了!有奸细!”
乱作一团的隘口瞬间人声鼎沸,士兵们顾不上盘查,纷纷提着水桶涌向火场。谢无烬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玄玉匣紧贴脊背,如同一块蓄势待发的玄铁。
他避开正面人流,贴着山壁疾奔。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后心!
谢无烬侧身翻滚,躲过致命一击,却也暴露了行踪。数名黑衣杀手从阴影中跃出,手中弯刀泛着淬毒的寒光,正是柳秉谦派来的死士。
“谢统领,留步!”为首的杀手狞笑,“丞相说了,玄玉匣与你,都得留下!”
谢无烬落地稳身,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光:“拿命来。”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谢无烬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却又处处留手——他不敢在此处缠斗太久,生怕惊动了京城的大网。然而,杀手们如同疯魔,前赴后继,竟拖着他的脚步。
就在此时,山坳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谢无烬心头一紧,以为是援兵,定睛一看,却是几匹受惊的野马狂奔而来,直直撞向了混乱的隘口。
“是属下安排的后手!”随行暗卫大喊,“趁乱!”
野马冲散了杀手的阵型,谢无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如大鹏展翅般越过了隘口防线。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被风沙甩远,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燃烧的关隘,眸色沉如寒潭。
柳秉谦,这只是开始。
江南·微澜
姑苏的秋风,吹不散温知予心头的那一丝异样。
此刻已是黄昏,医馆里最后一位病人刚走。温知予坐在案前整理药草,手指修长灵活,却在捻动一株当归时,微微顿住了。
“小姐,怎么了?”青禾端着水盆进来,见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温知予将当归放回竹篮,眉头微蹙:“今日来的那几个病人,太巧了。”
她起身走到医馆门口,望向那条通往巷尾的小径。白日里,那些看似寻常的百姓——一个捂着肚子呻吟的壮汉,一个抱着孩子啼哭的妇人,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此刻,巷尾那棵老槐树下,正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交换着眼色。
“青禾,去取那包‘醒神散知予语气平静,手中却已捻起了一枚银针。
青禾虽不解,却依言取来药包。温知予接过,指尖在药粉上一抹,随即转身走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