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万蛊窟入口，山壁开裂

天还未亮，白灵已静静立在竹屋门口。

她换了一身崭新白衣，纤尘不染，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露出清瘦却依旧绝美的脸庞。空洞的眼窝，直直望向凤凰山最深处——那是她十九年来，从未让外人踏足的禁地。

“娘，真要送我们过去？”我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头微沉。

“我困在此地十九年，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白灵声音平静，“如今你们要入万蛊窟，我送你们到门口。十九年了，也该去看看那道门了。”

陈天啸倚在老槐树下，深棕色瞳孔落在白灵身上，一言不发。他魂火又燃去一缕，仅剩四十五缕，可今日，他半点不吝惜，要陪她走这一程。

阿月背着满满一竹篓蛊罐走出屋，能带上的蛊虫尽数被她收入囊中。谷外十万蛊虫翻涌如墨海，金蚕趴在她肩头，金眸死死盯着凤凰山深处，气息紧绷。

月开口。

白灵走在最前。她目不能视，可凤凰山的一草一木一石，早已刻进她骨血。步伐不快，却稳如磐石。陈天啸伴在她身侧，不扶不碰，只是静静陪着，让她知道，自己始终在。

我跟在后面，望着那道白衣身影。

今日她刻意整理装束，不为好看，只为庄重。

万蛊窟，乃是历代蛊神长眠之地，苗疆最神圣，也最禁忌的凶地。她是以白家后人的身份，送我们踏入这绝地。

一个时辰后，景致骤变。

竹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耸陡峭的石壁，直插天际，仰头望不见顶。

白灵在悬崖前驻足。

“到了。”

她抬手按在岩壁上，看似普通的灰黑青苔之下，竟藏着细密纹路。

阿月上前拂去青苔，密密麻麻的蛊纹瞬间显露——蝴蝶、蝎子、蜈蚣、蜘蛛、蟾蜍，五毒栩栩如生，与摄魂铃、蛊神印、白灵手背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万蛊窟之门。”白灵轻声道，“初代蛊神以自身精血为墨，耗时三年亲手刻成。刻完最后一笔，她倾尽全部蛊神之力封印此地，力竭身陨。”

“用命，换了这道封印。”

里面锁着什么，白灵没有明说，可那股压抑的气息，已让人不寒而栗。

她转向阿月：“你是白家嫡系，蛊神血脉传人，唯有你，能开此门。”

阿月上前，右手按在石壁之上。

银光自掌心爆发，顺着蛊纹疯狂蔓延。

蝴蝶亮、蝎子亮、蜈蚣亮、蟾蜍亮……

万千蛊纹同时亮起，如同血脉在山体中奔涌。

整座悬崖剧烈震颤！

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远古存在苏醒，撑得山体都在晃动。

一道裂痕从阿月掌心蔓延而出，如毒蛇般爬满岩壁。

一道变两道，两道变四道，转瞬之间，岩壁彻底裂开！

石壁如同巨书翻开，缓缓向两侧收缩，并未崩碎散落，而是露出后方一片漆黑深邃的巨大洞口。

“嗡——”

诡异虫鸣声从窟内涌出，密密麻麻，刺耳钻心，像是亿万蛊虫同时低鸣。

阿月脸色发白，额角渗汗，银色蝶纹从手背攀至肩膀、脖颈，如同活物在皮下生长。

“撑不住就停。”我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