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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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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裂缝动了。不是之前那种一米两米的试探,是整面冰墙都在往前推。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洪水,像雪崩,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面翻了身,把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了这道裂缝上。

铁牛被震醒的时候,床在晃。不是错觉,是真的在晃。墙上的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攥了一把。他跳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铁地板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裂缝已经贴到了第四道墙的跟前。二十五米。它从三十五米推到二十五米,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苏晚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所有人到监测室!裂缝在加速!第四道墙——它撞了第一下——”

铁牛冲出去的时候,防寒服只穿了一半。老赵已经在走廊里了,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还挂着拖鞋。老刘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扳手,不知道是要修东西还是要打架。

监测室里,苏晚的屏幕上一片血红。波形图已经不是波形了,是一条直线,直线上面全是锯齿,像一只发疯的手在纸上乱划。

“第四道墙,第一下,裂了三分之一。第二下,裂了三分之二。第三下——”

她没说完。窗外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铁牛的第四道墙,三层冰、三层钢板、两层水泥,他以为能挡九下的墙,在三下之后,穿了。

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得整个观测站像沉在深海里。铁牛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墙。钢板从中间撕开,冰层碎成粉末,水泥块散了一地。墙后面什么都没有。二十五米的距离,只剩空气。

“第四道墙没了。”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沈砚已经站在门口了。刀挂在腰间,手背上的纹路烧得发白,锁骨下方的伤口又裂了,金色的血从防寒服的领口渗出来。林也站在他旁边,防寒服拉链拉到最高,头发扎成马尾,指尖的霜厚得像一层壳。

“第五道墙在哪?”沈砚问。

铁牛看着他。“没有第五道墙。材料用完了。”

“那就用冰。”沈砚看向林也。

林也点了点头。三个人冲进风雪里。

第五道墙搭在二十米的位置。没有钢板,没有水泥,没有麻绳。只有冰。林也站在最前面,双手张开,指尖的霜像瀑布一样往下倾。冰层从地面往上长,一米、两米、三米、五米。她凝冰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但脸色白得吓人。

“够了吗?”铁牛喊。

“不够。”林也咬着牙,又凝了一层。冰墙厚了一倍。

“够了吗?”

“不够。”第三层。

“林也——”沈砚叫她。

“闭嘴。”第四层。

冰墙厚得看不见对面的光。林也把手收回去,指尖的霜薄得几乎看不见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沈砚身上,喘着气。

“够了。”她说。

铁牛站在冰墙前面,用手拍了拍。硬的。比钢板还硬。

“能挡几下?”他问。

“不知道。”林也的声音很轻,“也许一下。也许两下。”

裂缝又动了。暗紫色的光从二十五米外涌过来,撞在第五道墙上。冰墙晃了一下,没碎。裂缝缩回去,像一只被弹开的手。然后又撞过来。第二下。冰墙裂了。从顶部到底部,整整齐齐的一条缝,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两下。”林也说。

第三下还没来。沈砚拔出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烧得发白,手背上的纹路全亮了,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每一道都在发光。他把金光往刀身里送,锁骨下方的伤口炸开,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刀柄上。

林也把掌心贴在他手背上。冰晶从她指尖涌出来,顺着他的纹路往里走。冷的。那道凉意顺着纹路一路往上,碰到发烫的地方,猛地冲过去。

金光亮了。不是之前那种亮,是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亮。整条手臂都在发光,整把刀都在发光,连刀鞘上的古纹都在发光。

沈砚双手握刀,朝裂缝劈下去。

金光从刀尖射出去,穿过二十米的距离,穿过冰墙的裂缝,撞在暗紫色的光上。没有声音。没有风。暗紫色的光像被一把刀劈开了似的,从中间裂成两半。裂缝猛地缩了一下,不是退,是缩。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蛇,猛地蜷起来。

暗紫色的光暗了。不是一明一灭地暗,是彻底暗了。裂缝还在,但光没了。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铁牛蹲在地上,看着那道裂缝。“它死了?”

“没死。”沈砚收刀,手背上的纹路还在发烫,“但疼了。比之前都疼。”

苏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裂缝退了!四十米!四十五米!五十米!停在五十五米!”

林也靠在冰墙上,喘着气。沈砚站在她旁边,手背上的血滴在雪地上,金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手裂了。别的都好。”

“我看看。”她拉过他的手,把袖子推上去。纹路从指尖到胸口,每一道都在渗血。不是伤口,是纹路自己在渗血。金色的血从皮肤下面渗出来,顺着纹路往下淌。

“疼不疼?”她问。

“不疼。就是热。”

“骗人。”她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挤了一大坨,涂在他手臂上。凉的,烫的感觉轻了一些。

铁牛蹲在旁边,看着那道裂缝。暗紫色的光没了,只剩一道黑色的缝,像一条干枯的河床。

“它还会回来吗?”他问。

砚把袖子放下来,“但不会这么快。它疼了。比之前都疼。”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温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到沈砚手臂上的血,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扶到椅子上,解开防寒服的拉链。纹路从指尖到胸口,每一道都在渗血,金色的血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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