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加强防范

沈清辞一夜没睡。那个梦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沈清莲站在茶楼门口，送一个嬷嬷出来，然后转过身，往她这边看。

她醒了三次，每次都心口跳得厉害。最后一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涌进来，凉凉的，带着桂花香。院子里的腊梅绿得发亮，墙角那片野花上挂着露珠，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她站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早膳后，沈清辞把青竹叫来。青竹站在她面前，眼睛还有些红，显然也没睡好。沈清辞看着她，把昨夜想好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

“从今天起，你盯着沈府。还有那间茶楼。二小姐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都记下来。”青竹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沈清辞顿了顿，“小心些。别让她发现。”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沈清辞叫住她。青竹回过头。沈清辞看着她，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青竹走了。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株腊梅在晨光里绿得发亮，墙角那片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她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小桃。小桃每天摘花送给她，黄的，白的，紫的，扎成一束，虽然不名贵，却好看得很。她忽然想见小桃，想看看那些花，想闻闻那些香。可她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叫人。

“夫人。”周嬷嬷端着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您脸色不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事。”

周嬷嬷看着她，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的脸色，又咽回去了。她退了出去，屋里又安静了。沈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她舌尖发麻。她放下茶盏，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沈清莲见了宫里的人，她见了谁？说了什么？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可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生长，等她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不能等，她得在它长出来之前，连根拔掉。

傍晚时分，青竹回来了。她跑得满头是汗，一进门就喘。“夫人，”她喘着气说，“二小姐今天又见了那个人。”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还是那个嬷嬷？”

青竹点了点头。“是。还是那个人。今天下午来的，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二小姐送她到门口，两人说了几句话。奴婢这次听得清楚些了。”沈清辞看着她，等着下文。青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嬷嬷说，‘娘娘说了，只要你肯做，少不了你的好处。’二小姐说，‘我答应。可我有条件。’那嬷嬷说，‘什么条件？’二小姐说，‘我要见我姐姐。’”

沈清辞的手猛地攥紧了。见她？沈清莲要见她？她想起沈清莲那个眼神，冷，硬，什么都不在乎。她忽然明白了，她要见她，不是想叙旧，不是想道歉，不是想求她帮忙。她是要——她不敢往下想了。

“还有呢？”她问。

青竹摇了摇头。“没了。那嬷嬷上了轿子走了，二小姐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奴婢怕被发现，就先回来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经黑了，那株腊梅在暮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轮廓，心里忽然有些冷。

“青竹，”她没有回头，“明天继续盯着。”

青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晚饭时，萧珩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沈清辞坐在桌前，筷子摆在旁边，一口没动。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吃不下？”沈清辞摇了摇头。“不饿。”

萧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青竹跟我说了。沈清莲见了宫里的人，还要见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她明天可能就会来。”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想了想。“见。”

萧珩的眉头动了动。“你不怕她——”

清辞打断他，“可我得知道她要做什么。”

萧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手还是凉，比她的凉得多。可她没有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