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即便不用龙象之力，单凭九阳真经运转，他双臂亦有数千斤之威。若将九阳练至大成，力道怕是真能追平龙象第十重——可这毕竟只是九阳一脉的根基之效，自然比不得龙象十一重以上那毁山断岳的霸道。

更关键的是，九阳神功与龙象般若功在他体内并非并行，而是层层叠加——两股劲力一旦合流，便是先天境高手，也不敢赤手硬撼其锋。

咻——

青石碎尽，欧阳明日足尖一点轮椅扶手，横空挪移骤然发动，人如离弦之箭，直扑梅超风面门。

咻——

梅超风耳听风声逼近，白蟒鞭尚在半空回旋，来不及收回，十指已倏然屈曲如钩，寒光一闪，九阴白骨爪破空抓来，指风割得空气嘶鸣。

欧阳明日不闪不避，衣袖轻荡，飞絮劲悄然流转——那凌厉爪劲撞上他手臂，竟似撞进一团无根柳絮，力道尽数滑开、消弭于无形。

“飞絮劲？！”

梅超风瞳孔骤缩，声音微颤。

他早年翻遍《九阴真经》下卷，里头功夫虽多，他真正参透并练成的，不过白骨爪、白蟒鞭、催心掌、横空挪移四门。其中最惯用的，便是这两样——爪如毒蛇吐信，鞭似巨蟒翻身。

嘭！

就在他心神微滞的刹那，欧阳明日另一掌已如惊雷拍出，正中他左肩。

“叮……恭喜宿主，击败天级圆满境界高手，获得兑换点两千。”

梅超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三丈，踉跄落地，肩头衣衫寸裂，半边身子发麻。系统提示音刚落，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腥气。

连番恶战下来，欧阳明日又攒下几千兑换点。可惜眼下王府之中，高手凋零，再难榨出多少油水了。

“走。”

他看也未看梅超风一眼，只朝众人淡淡一颔首。

至于黄蓉——梅超风虽曾是桃花岛弟子，可早被逐出师门，背负叛逆之名。他不出手补上一剑，已是仁至义尽，怎会伸手相援？

众人即刻循着郭靖留下的暗记，快步朝包惜弱暂居的小院奔去。

“欧阳兄——”

他们刚踏进院门，郭靖等人便迎了出来，身后跟着杨康的母亲包惜弱。

此时杨铁心、包惜弱、杨康三人眼圈泛红，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刚刚哭过一场。再细看二人神色，眉宇间已没了犹豫，分明是下定了离开王府的决心。

众人三言两语，将方才之事讲清。

“如此甚好。”

欧阳明日听完，微微颔首。

话音未落，完颜洪烈已跌跌撞撞追至院外。身边侍卫只剩寥寥数人，铠甲歪斜、气息粗重，可他仍执意赶来——只为再看包惜弱一眼。

包惜弱与杨康望着他，神情复杂难言。十八年养育之恩，的确厚重如山；可那血海深仇，亦是完颜洪烈亲手埋下，从未遮掩。

最终，包惜弱只轻轻福了一礼，杨康亦垂首抱拳。

完颜洪烈喉结滚动，终究没说出挽留的话。他站在原地，目送欧阳明日一行人携着包惜弱母子，一步步走出王府大门，身影渐远，终被暮色吞没。

“欧阳哥哥，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刚出王府，黄蓉便侧头问道。

“收拾妥当，立刻南下。此地是金国腹心，再拖下去，完颜洪烈若调大军围困，我一人护不住所有人。”

欧阳明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这话不假——系统任务明明白白写着：护送杨铁心一家，安然踏出大金疆界。

“也好。”

杨铁心闻言，重重点头。

他刚与妻子重聚，岂愿再留在这片埋葬过半生血泪的土地上？

杨康整个人恍恍惚惚，眼神飘忽不定，仿佛还踩在旧日的影子里，一时半刻竟没完全踏进这副新皮囊。

“围住！一个不许漏！”

话音未落，欧阳明日他们刚撤出客栈，完颜洪烈便已率铁甲重兵压境，将那座青砖小楼团团锁死。

先前在王府时，兵马远驻城郊，调遣迟滞；如今千骑随行，旌旗猎猎，完颜洪烈腰杆挺得笔直——在他眼里，再高的武功，撞上这上千精锐、百具强弩齐张的阵势，也不过是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可惜，终究慢了半拍。欧阳明日一行早已策马出城，踪影杳然。

完颜洪烈却未罢休，当即挥鞭追击。他心里笃定：欧阳明日双腿瘫痪，坐于轮椅之上，车轮再快，能快过奔马？能快过铁蹄踏尘？

事实也正如此——他们虽抢出城门，却不过奔出数里，车辙犹新，烟尘未散。

“来了！”

才喘口气，身后便炸开一阵惊雷似的蹄声，震得地面微颤。

“你们先走，我断后。”

欧阳明日耳尖一动，已听清蹄声疏密、节奏起伏，心下便知敌军约莫八百上下，前队轻骑，后列弓弩。

“不——蓉儿要守着欧阳哥哥！”

黄蓉一步横跨上前，袖口翻飞，声音脆亮如铃，半点不容商量。

“同生共死，谁也不许丢下他！”

穆念慈紧随其后，掌心按在剑柄上，目光灼灼，毫无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