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全真拳法？

而想从老顽童手里讨来这门本事？

其实，比摘一朵桃花还容易。

就算不拿老顽童最钟爱的功夫去换，哪怕直接开口求教，他十有八九也会笑呵呵地答应。

可欧阳明日向来不愿占人便宜，早打定主意，要以一门真本事作交换。

至于最后能否真正掌握——他压根儿不犯愁。

双手互博术，说到底，是心神分驰、意念并行的功夫，绝非傻人反而更灵光的歪理。只要练得心能二用、神不滞一，这门技艺的大门便已敞开。

当然，它远不止“一心二用”四个字这么轻巧：双臂运劲的节奏如何咬合？左右真气如何轮转而不冲撞？招式拆解时又怎样做到彼此呼应、浑然一体？这些关节，才是真正的门槛。

偏偏欧阳明日早已跨过这道坎——多年前他就刻意锤炼多线思维，把心神当弓弦一样反复拉紧、松开，如今已收放自如。

更别说，他体内九阳真气如江河奔涌，刚猛中自带绵长后劲。一旦双手互博入门，进境必如春笋破土，不出数月，便足以与老顽童比肩而立。

“对了，周前辈，您怎么还在这儿？”

翻完老顽童的武学面板，欧阳明日顺势开口问道。

他原以为王重阳未死，桃花岛上的囚徒枷锁便该卸下了。眼下撞见真人，自然想弄清来龙去脉。

“嘿，这事啊……当年我跟师兄回终南山后……”

老顽童一听，话头立刻活泛起来，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来。

十五年孤岛岁月，连个能搭腔的人都没有。若不是把满腔心力都扑在琢磨新招、盘算怎么气黄药师上，怕是早被这寂寥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如今遇见欧阳明日，积攒多年的碎嘴子劲儿一下炸开，噼里啪啦讲个没完。

欧阳明日边听边点头，前因后果渐渐清晰。

“唉……原来如此。纵使王真人健在，周伯通仍绕不开这一劫。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半点不由人。”

他心底悄然一叹。

“哎哟——天快擦黑啦！欧阳老弟，不如随我去山洞里喝口热茶？”

老顽童抬头望了眼渐沉的暮色，热情相邀。

“不了，我得先寻黄岛主和蓉儿姑娘，明儿一早准来叨扰！”

欧阳明日笑着摆手。

“成！可千万记着啊！”

老顽童挠挠头，也只能应下。

“一定！”

他心里惦记着那套双手互博术呢，哪会食言？

对他而言，能白得的绝技，何必花兑换点硬买？那玩意儿来得艰难，每一分都得攥在掌心里，只砸在最值当的地方。

辞别老顽童，队伍继续往岛深处进发。

原本离桃花岛腹地就差几步，只因中途撞见老顽童，才耽搁了一阵。

刚破开迷阵，眼前豁然开朗——青瓦粉墙、曲径回廊，桃花掩映间，几处精巧屋舍悄然浮现。

正此时，一名仆役自林间踱出，朝众人略一抬手，做了个“请随我来”的手势。

桃花岛上，除黄药师父女外，尚有不少仆人。但他们皆是黄药师早年擒来的奸佞之徒，割舌示诫，留作苦役。

偌大岛屿，人影绰绰，却几乎听不见一句人声。

欧阳明日稍一揣摩，便明白了对方意思：黄药师眼下并不愿相见，怕是还在计较归云庄那桩旧事。

他也不多言，只点头应下，暂且安顿。

黄蓉就在岛上，早晚都能碰面；既然主人家已派人引路、安排落脚，再强闯生事，反倒失了分寸。

翌日清晨，仆役送来餐食，黄药师依旧避而不见——摆明了要给欧阳明日一个冷板凳坐坐。

他只微微一笑，不恼不急。

反正，今日头等大事，就是去找老顽童，把双手互博术的根子扎稳。

稍作交代后，欧阳明日将一本薄册递予仆役，便带着人直奔昨日相遇之地。

虽不知老顽童具体藏在哪处岩穴，但循着昨日路径重回林畔，他已胸有成竹。

“周前辈——我们到了！您在哪儿？”

他运起千里传音，声浪如丝如缕散入风中，旁人只觉耳畔微痒，却听不清字句。

“哈哈哈——欧阳老弟！果然守信！老顽童没看走眼！”

笑声未落，人影已掠至身前，眉飞色舞，欢喜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周前辈，此番登门，确有要事相商。”

欧阳明日开门见山，毫无迂回。

“哦？啥事？”

老顽童眨眨眼，一脸纳闷。

“我想跟您换一门功夫。”

“换功夫？！”

他一愣，胡子都翘了起来。

“正是。”

欧阳明日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