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夜

白雨薇没有回复那条消息。林默等了一路，手机安安静静。公交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在雪里散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花。他到家的时候，手机屏幕还是黑的。

林暖在厨房里切菜。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用夹子夹在脑后，露出后颈。后颈很白，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

“回来了？今晚吃饺子。大姐二姐都回来。”

林默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包饺子？你擀皮？”

“你擀。我包。”林暖把切好的白菜推到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放在案板上。刀很重，她切肉的时候手腕用力，骨节突出。

林默洗了手，站到案板前。面粉倒进盆里，加水，揉成团。面团有点硬，他用力按，手掌发红。林暖把肉切成块，放进绞肉机里，嗡的一声，肉碎了。她加盐、酱油、姜末、葱花，用筷子朝一个方向搅。

“小默，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她问。

“没有。在家待着。”

“不去找白雨薇玩？她不是要去厦门吗？”

林默的手停了一下。“她自己去。我不去。”

林暖没有再问。她把搅好的肉馅端到桌上，开始擀皮。林默把面团切成小块，搓成条，切成剂子，按扁。林暖拿起擀面杖，擀了几下，一张圆皮出来了。她擀皮很快，擀面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面皮一张一张叠起来。

门响了。林霜和林雪一起回来。林霜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是深红色的，衬得她的脸很白。她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羊毛衫，领口很低，露出锁骨。锁骨很明显，像两根细线。

“包饺子？我来帮忙。”林霜洗了手，坐到桌边，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勺馅，捏了几下。她的手指很长，指甲涂了透明的甲油，捏出来的饺子褶子很整齐，像扇子。

林雪换了家居服下来，白衬衫换成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散着。她不太会包饺子，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站不稳，只能躺着放。她包了三个，都是躺着的。林暖看了一眼，没说话。

四个人包了一个多小时。林默擀皮，林暖和林霜包，林雪包了一会儿，去煮饺子了。锅里的水开了，饺子下进去，沉到底，又浮上来。林雪用漏勺推了推，怕粘锅。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醋碟摆在每个人面前。林暖给林默倒了一碟醋，又加了几滴香油。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林霜夹了一个饺子放到林默碗里。

林默咬了一口，白菜猪肉的，鲜甜。他吃了五个，又夹了五个。

“小默，期末考试有把握吗？”林雪问。

“还行。数学没问题。语文和英语要背的还没背完。”

“那你这周末在家复习，别出去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