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绝顶？

唯独郭靖、高易山、王处一三人稳立如松，毫发无损。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绝顶？”

杨康怔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神情早被惊骇取代。从前在王府习武，不过是花架子，哪曾想过内力催至极致，竟能凭一声震塌敌阵、裂开人心！

“太厉害啦！欧阳哥哥简直像天神下凡！”

黄蓉一手按着耳朵，眼睛却亮得惊人，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梢。

“欧阳大哥——”

不知何时起，穆念慈开口已不再叫“欧阳公子”，嗓音轻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其余人望向欧阳明日的眼神，早已不是敬畏，而是近乎灼热的仰慕——那是亲眼见过山崩海啸后，对造山者最本能的臣服。

十余息过去，欧阳明日前方只剩横七竖八的残躯与断鞍碎甲。战马早跑得没了影，地上躺着的，半数非死即残；侥幸逃命的，不足两成。

这一击，等于横扫千名后天一二三重的武者。单个奖励微薄，可架不住人多——光是这一波，欧阳明日便入账一万零三百兑换点。此刻他账户总额，已破三万五千大关。

自踏入大金境内，短短数日，兑换点狂飙超两万，堪称盆满钵满。

“走吧。”

高易山推着轮椅上前，解开众人穴道，欧阳明日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完颜洪烈倒没被踩死，但早已昏死过去，面如金纸，气息微弱。

此后再无人敢拦路。一日之后，众人安然踏入大宋疆域。

“叮——恭喜宿主完成‘救人’普通任务，奖励五千兑换点。”

跨过国界那一刻，脑海中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兑换点总数，正式突破四万。

入宋后众人稍作休整，便再度启程。毕竟离金国太近，终究悬着一把刀——唯有深入南方腹地，才算真正脱险。

巧的是，郭杨两家旧居正位于大宋东南，欧阳明日索性送佛送到西，把人安全护送归乡。

只是郭靖中途告辞——他另有急务在身。杨铁心将新住址细细告知，邀他日后登门，郭靖郑重应下。

王处一也在此时抽身离去。见杨家平安无虞，这位全真高道再无牵挂，拱手作别。

如今队伍里，只剩杨铁心夫妇、养女穆念慈，加上欧阳明日、黄蓉与高易山。

进了宋境，众人放慢脚程，又行两日，才回到杨铁心当年栖身的小村。

几天后，黄河岸边水雾氤氲。

“蓉儿，我过些日子要去西域一趟，你不必陪我了，早些回桃花岛吧。”

与杨家分别后，欧阳明日与黄蓉沿河缓行数日，这日终于开口道别。

“什么？！欧阳哥哥……你是不是嫌蓉儿烦了？”

黄蓉小脸瞬间煞白，眼眶一红，泪珠已在睫毛上打转。

“傻话。”欧阳明日伸手替他抹去将落未落的泪，“你爹惦记你快想疯了，再不回去，怕是要亲自杀来大宋寻人。”

他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头微紧。此行他本就打算折返四方城——救母、寻师两件大事压着。途中虽无凶险，可城中两位人物，却真真教人头皮发麻：父亲欧阳飞鹰，神月教主半天月。二人皆是宗师之上、大宗师之巅的恐怖存在，他尚且需步步为营，若带上黄蓉……怕是连护他周全的把握都没有。

“可是……”

黄蓉咬着嘴唇，泪意未干，却已听懂他言下之意。

“听话，蓉儿。”欧阳明日揉揉他发顶，“等我办完事，一定去找你，陪你逛遍东海珊瑚礁，吃尽桃花岛蜜桃。”

“哦……那说好啦。”他吸吸鼻子，终于点头。

顿了顿，又踮起脚尖，小声补了一句：“不过，欧阳哥哥，明天……再陪我玩一天好不好？”

欧阳明日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叹了口气，笑着摇头：“……行，依你。”

“耶！欧阳哥哥最好啦！”

黄蓉一听欧阳明日应了下来，眉梢顿时扬起，眼底漾开一片雀跃的光。

“欧阳哥哥，那咱们这就乘船去吧！”

他话音清脆，像檐角风铃被风撞响。想起初见时自己扮作少女，也是这般泛舟湖上，心念一动，便笑盈盈转向欧阳明日。

这附近确有片开阔水域，他早悄悄打探过，水色清亮、芦苇摇曳，正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嗯——今儿你说了算。”

欧阳明日轻笑点头，语气温和，又透着几分纵容。

不多时三人整装出发，直奔湖边。可因近来水匪出没，船家纷纷避而远之，高易山只好挽起袖子，再次当起了艄公。

小舟离岸不久，桨声欸乃，水波轻荡。行至湖心，忽见远处一叶扁舟缓缓浮出雾气，船头端坐一人，蓑衣斗笠，竿垂碧水。

“烟波万顷，孤舟一钓，活脱脱一幅水墨长卷！”

黄蓉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赞叹。

“确是入画。”

欧阳明日目光微凝，心底也泛起一丝熨帖，只是眼下肩头尚有未卸的担子，这般闲云野鹤的日子，他还暂且无福消受。